杨羡川满心都是微信屏幕上的大大惊叹号，痛心疾首：“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嘉哲眼睛如铜铃瞪着杨羡川，脖子朝他方向伸出去二里地，几乎要逼近他的脸：“你不清楚？”
“这位是……”程斯越歪头端详杨羡川。
“哦，这也是郁晴的朋友。”周嘉哲对着杨羡川阴阳怪气，“他跟郁晴的关系…怕是比我还…铁。”
“既然你们不是很清楚，那我直接约郁晴问问吧。”程斯越坐下，拨通郁晴的微信电话。
杨羡川黑着脸，却支起了耳朵。
“晴晴，我今天的飞机回国，你最近有时间吗？”
晴晴？怎么又来个叫晴晴的？这又是哪个追求者？杨羡川斜着瞥了一眼与郁晴相谈甚欢的程斯越，右臂戳一戳周嘉哲：“这谁啊？”
周嘉哲幸灾乐祸趴在他耳朵上耳语：“这可是郁晴的初恋，是我们高中的学长……”
还有初恋？
杨羡川听着那边的温柔语气，不自觉捏紧了扶手。
“他家是翻译世家，爸爸和爷爷都是法语翻译官，他现在好像是在法国的大学里做教授。”周嘉哲继续补刀，“郁晴高中的时候喜欢他，他去法国留学，郁晴才跟着去的。”
看着杨羡川的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周嘉哲不禁替他叹息一句：“他现在要是回过神再追郁晴咋整，刚刚让你不宣誓主权……”
杨羡川没好气把手机微信打开，调出微信，将手机扔给了周嘉哲。
看见那个大大的感叹号，周嘉哲也愣了神：“我丢！我俩认识了二十三年了，她从来没拉黑过我！你犯什么事儿了？”
闻言，杨羡川头更疼了。
“飞机不久就要降落了。”空姐轻声提醒大家。
周嘉哲睡眼惺忪地醒过来，拉开小帘子，天空的鱼肚白忽然漾出了微光。“几点了？”
杨羡川也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看手机：“六点了。”
他们飞快去洗漱，杨羡川回到座位的时候，留意了一眼程斯越，发现这人已经全部收拾完毕，正在照镜子，打发泥固定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杨羡川觉得他活像是个张牙舞爪的花孔雀，碍眼极了。
心里闷闷的。
下了飞机，杨羡川径自去找同事们，周嘉哲与程斯越交情虽然不深，但碍于情面，一路与他断断续续聊几句，还陪他去拿了行李箱。
杨羡川他们都没带行李箱，便出来得早一点。
出口大厅里零零散散的人，远远望去，一个张扬却又曼妙的身影在大厅最为显眼的地方站着。
她亭亭玉立，一身克制的艳色，没有任何攻击性，却明晃晃的，引人注目。
杨羡川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她。
郁晴戴着一副大框墨镜，穿着哑光酒红色皮质上衣，下身黑色裤子，还配了个黑色小皮鞋，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中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辛福和徐嘉宁跟着停住，看向中间的杨羡川。
他们完全没认出那是谁，但看杨羡川的反应，已经能猜出来八分。
杨羡川脚却走不动了，正当他犹豫之际，周嘉哲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在等我？小爷来了。”直到周嘉哲从三人背后绕过，看见了前方的郁晴。
“我的祖宗，郁晴怎么知道我们机票信息的？”周嘉哲呆滞，看了看杨羡川。“她来接我们了？”
程斯越礼貌笑了一声，清清嗓子：“不好意思，她是来找我的，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聊，先走了。”
……
“这个郁晴……”周嘉哲小声骂骂咧咧。“见色忘友。”他还不忘戳戳杨羡川脊梁骨，“你说是吧？”
杨羡川无言，盯着周斯越走到郁晴身边。
郁晴摘下墨镜，与周斯越聊了两句，随后二人潇洒地离开了大厅——不知道去哪里了。
辛福和徐嘉宁一味看杨羡川，也不敢说话。
“竟然不和哥哥打招呼就走了。”周嘉哲缓解气氛：“等哥哥我下次去收拾她。”
“辛福，嘉宁，你俩先回去。”杨羡川做出安排，“顺便帮我把我的背包也带回去吧，先回去休息，上班不着急。”
等二人走远，周嘉哲问杨羡川：“你想干嘛？”
杨羡川鼓了鼓气：“走，看看去。”
郁晴与程斯越找了个机场角落的咖啡厅。
“我没想到，我这么早的航班，你都能来接我。”程斯越坐到椅子上，“受宠若惊。”
“学长联系我，我不能不重视。”郁晴保持笑意：“其实是我一会还有个出差，正好顺路。”
“哦？还有出差？是去山村吗？”
“你怎么知道？”郁晴抬起了正在看菜单的脸，将菜单递给服务生。
程斯越觉得她可爱，微微一笑：“报纸上看的，你现在已经是助农的头号人物了。”
郁晴哑然失笑。“没这么夸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是非常正能量的事情。”程斯越将郁晴的心思看在眼里，“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讲。”
郁晴想了想：“暂时还没什么……”
程斯越打断她：“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山村？”
郁晴颇为意外：“这怎么行啊？”
“我也希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程斯越笑，“或者捐赠物资？”
郁晴见他来真的，便应下：“这样吧，后期我留意，如果有需要找学长帮助的，我再找你。”
“那太好了！”
“学长怎么突然回国了？”
程斯越敛了敛笑意：“家里的小妹，快考试了，压力很大，我正巧最近课少，回来看看她。”
郁晴点点头。“是，我之前考试也是，每次都很头疼。”她眸子里带着亮晶晶的光，“但，我还记得，你和我们不一样，每次考试，你都是第一……”
“晴晴，你有喜欢的男生了吗？”程斯越突兀地问出来。
郁晴睫毛一闪，笑意僵在脸上。
方才，自己从大厅站着，杨羡川看见自己却也未做出反应，反倒是他身边的徐嘉宁，轻轻揪了揪杨羡川的衣角。
她喝醉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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