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我说我要睡觉，是因为我定了今天最早的票。”杨羡川薄唇微张，沉静地对她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一并说完。”
看着他风尘仆仆地模样，郁晴莫名红了眼眶。
他也是这样去了巴黎，帮她找到了证人。
“你、你先进来。”她侧身让出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朱西说，最近没人跟踪你了？”他答非所问。
郁晴见他不应自己话，无奈低头小声道：“是。”
杨羡川站在门口，岿然不动，郁晴缓和了自己的神色，伸出双手抓住他的左胳膊，将他拽了进来，这才小心翼翼关上门。
他走到餐桌前将早餐放下，旋即转脸看她。
郁晴心跳加速，紧张地攥起了拳头：“我昨晚上仔细想了，是我当时太冲动，打了你，还拉黑了你……那是我的心结，所以我反应过激了。”
见杨羡川依旧不吱声，她恢复气势再次开口：“但是你做的就对么？你在机场不也对我和学长的关系冷嘲热讽？”
“我冷嘲热讽？”杨羡川似乎被点到穴位，冷笑两声：“那是谁说我有旧爱的？你这就不是冷嘲热讽了？”
郁晴也委屈：“我不喜欢徐嘉宁，可她喜欢你，你别告诉我你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从机场回来那天，徐嘉宁来找过我，她说她很抱歉引起了我们之前不必要的误会。”杨羡川的声调在发抖，“你去找她了是不是？郁晴，我们在一起，就真的不能互相信任吗？”
“你让我信任你，那你呢？你信任我吗？学长和我的事情，我如果说没什么，你信任我吗？”郁晴问：“包括橙子味的香水。”
杨羡川身子一动。
郁晴听他没了声音，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你看，京大的高材生，也做不到对自己的感情笃定不疑吧？”
杨羡川看着郁晴蹙眉，她一副破碎又让人怜爱的模样。
他指尖微微攥紧以保持理智：“我确实做不到。”
“我也是啊，我之前又没谈过恋爱。”郁晴手指攥着衣角，力道一点点加重，肩膀往下沉了半分，红着眼对他说：“我只知道，我一听到你跟她，我就要发疯，我不知道要怎么……”
“没谈过恋爱？”杨羡川眉头徒然皱起。喉结缓缓动了动，他问她：“你学长不是你的初恋？”
“是初恋。”郁晴朝他走了一步，又猝地停下：“但仅仅是我暗恋他……为了他，我忤逆我爸的意思，去法国留学。”郁晴嗓子发涩，艰难开口，“本来以为我离他更进一步了，谁知道，我听到他背地里跟别人说我是第三者的女儿，从那天起，我的暗恋就结束了。”
竟然是……暗恋吗……
杨羡川身形一晃，眼皮松动了些许。
“杨羡川……”她眼角微微闪着泪光，“对我来说，谁也比不上你，在我爸爸还有郁聪指责我的时候，你站在我面前，替我挡着，就冲这点，谁也比不上你。”
郁晴上前一步，搂住了他。
他收了郁聪一百万就收吧，总之她是认定他了！
“郁晴。”杨羡川在她头顶上沉沉开口：“我问你法国的事情，是因为我想去调查……没解释是我怕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会害你伤心……”
“我现在知道了。”她小声说。“我不应该打你耳光……”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击着她的耳蜗，她不自觉将他搂得更紧：“杨羡川，你原谅我了吗？”
他却抬起手，轻缓地将她推开：“在机场的时候，你没看我，反而跟那个人走了，我的心像是被捏碎了一样，难受极了，所以我当时说话很冲，跟你吵了起来，我也要向你道歉。”
郁晴含着泪摇摇头。“我已经原谅你了……”
“可是，郁晴。”杨羡川磁性的嗓音击中她的心脏，“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考虑一下，彼此是不是真的合适。”
郁晴犹如雷击，瞪大眼睛看着杨羡川。“我觉得我们都说清楚了啊，还是说……你对徐嘉宁是真的？”
杨羡川一双眼睛微微发红：“你听我俩的对话，只听了一半吗？”
郁晴一时慌乱，头脑中回溯着当时的场景。
杨羡川走近她，轻声道：“如果我喜欢你，早在大学，你没有恋爱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了。”
“啊？”郁晴微微侧耳，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给她的回答。”杨羡川言简意赅。
“是这样……”郁晴呼吸不稳，误解他了……
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秒，目光又转移回杨羡川的身上。
杨羡川则端详郁晴的神色，细细叹出一口气：“你先忙，我陪你吃完早餐就回京市。”
“那我们这……算什么？”郁晴见他冷淡，追问道：“是还没解释清楚吗？”
“不是。”杨羡川回答她：“已经解释清楚了。”
“那你……”
“你还记得那天，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穿高跟鞋，因为我看徐嘉宁就没穿过高跟鞋。”杨羡川眼里泛着光芒，“你还记得你当时的回答吗？”
“我说我偏要和她不一样。”郁晴记得很清楚。
“你和他都用了橙子味道的香水。”杨羡川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语气坚定却又近似冷酷，“而我也永远不会和你们一样。”
郁晴恍然，她仿佛看见了最初遇见杨羡川，二人因开发一事吵架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冷冰冰的。
郁晴手指尖泛白，双手微凉，她忽然觉得，她与他的距离是这样的遥远。
杨羡川走到餐桌前，将买来的早餐打开，悉数给她摆好。
“有笔记本吗？”他没事人一样问她。
郁晴别过脸，指了指沙发上的包包。
杨羡川大步流星走过去，掏出本子和笔，飞速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又把本子给她装回了包包。
他看见了包包里的肥皂盒，手停顿了片刻。
“需要我陪你吃完饭吗？”他嗓音没来由的沙哑了。
郁晴冲到沙发前，夺过他怀里的包扔到一旁，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腿上，两只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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