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暗了第一颗。
没有人注意到。
新世界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忙碌。霍衍【Axiom】在调整物理常数,闻澜【自由】在稳定时间线,苏念【自由】在给新诞生的星星注入能量,美杜莎【自由】在生命之树下,看着第一批小动物出生。
城市里,沈砚【Rigel】在设计街道和房屋。长城上,沈承祀【自由】在巡逻。竞技场里,裴夙【Wraith】在和一个新诞生的兽人切磋。泉水边,温既白【Dawn】在给一只受伤的小鸟治疗。棋盘前,钟离策【Chess】在和自己下棋。记忆殿堂里,克拉拉【自由】在整理第一批记忆。真相石碑前,顾念【自由】在刻下第一条真相。
没有人,看天空。
直到,第二颗星星,暗了。
然后,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暗了下去。像是有人,在天上,一盏一盏地,关灯。
"不对。"苏念【自由】抬起头,看着天空,脸色变了,"星星的能量,在消失。"
她抬起手,试图给最近的一颗星星,注入能量。
但能量,刚碰到那颗星星,就——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有东西在吸收星星的能量。"苏念【自由】说,声音在抖。
霍衍【Axiom】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的眼睛,睁大了。
"物理常数,在变化。"他说,声音很低,"重力,在减弱。光速,在变慢。熵增定律,在——失效。"
"什么意思?"沈砚【Rigel】从城市里,飞了过来。
"意思是,"霍衍【Axiom】说,"我建立的基本法则,在被侵蚀。"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的尽头。
"从那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尽头。
那里,有一片黑暗。
昨天,那片黑暗还很小,很安静,像是一块污渍,贴在天空的边缘。
但今天,那片黑暗,变大了。
它在流动。像是墨水,滴进了清水里,一点一点地,蔓延开去。
它所到之处,星星暗了,法则失效了,时间停滞了,生命枯萎了。
"它醒了。"晏析【Vex】说,声音很轻。
她站在世界的中央,看着那片流动的黑暗,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兴奋。
"混沌,醒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世界的中央。
十三个人,围成一个圈,看着天空尽头那片越来越大的黑暗。
"它是什么?"裴夙【Wraith】问,手上的绷带,已经缠紧了,"制定者的残余?"
"不是。"晏析【Vex】说,"制定者已经消散了。它比制定者,更古老。"
"更古老?"
"对。"晏析【Vex】说,"制定者,是规则的集合体。而它,是规则之前的存在。"
她顿了顿。
"在规则出现之前,一切都是混沌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生命,没有死亡。一切,都有可能。一切,都没有定数。"
"制定者,从混沌中,提取了规则。它把混沌,变成了有序的世界。它创造了无限流世界,创造了副本,创造了规则。"
"但混沌,没有消失。它只是,沉睡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黑暗。
"现在,它醒了。"
"它想干什么?"温既白【Dawn】问,手里的医药箱,已经打开了,"它想毁灭我们的世界?"
"不是毁灭。"晏析【Vex】说,"是回归。"
"回归?"
"对。"晏析【Vex】说,"它想把一切,都变回混沌的状态。因为在混沌里,一切都有可能。它不喜欢规则。它不喜欢定数。它喜欢——可能性。"
她顿了顿。
"我们创造的世界,有法则,有时间,有能量,有生命。这些,对它来说,都是'定数'。它想把这些定数,全部拆掉,变回混沌。"
"那我们怎么办?"钟离策【Chess】洗了洗牌,声音很沉,"和它打?"
"打不了。"霍衍【Axiom】说,"它没有实体,没有规则,没有弱点。我们的攻击,对它来说,就像是——水滴进大海里。没有用。"
"那我们就看着它,把我们的世界,变回混沌?"裴夙【Wraith】说,眼睛里,有了怒意。
"不。"晏析【Vex】说。
她看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我有一个想法。"她说。
晏析【Vex】的想法,是——走进混沌。
"你疯了?"沈砚【Rigel】说,一把拉住她的手,"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你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我知道。"晏析【Vex】说,"但我必须进去。"
"为什么?"
"因为,"晏析【Vex】说,"我想知道,它为什么醒。"
她顿了顿。
"昨天,它还在沉睡。今天,它就醒了。我们创造世界,已经创造了一整天了。如果它是因为我们创造了世界而醒,它应该在我们刚开始创造的时候就醒。为什么,等到现在?"
沈砚【Rigel】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晏析【Vex】说,"它醒,不是因为我们创造了世界。是因为,我们创造了某个——特定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闻澜【自由】。
"闻澜【自由】。"她说,"你昨天,建立了什么?"
闻澜【自由】抬起头,看着她。
"平行时间线。"她说,"每个选择,都会创造一个新的时间线。"
"对。"晏析【Vex】说,"平行时间线,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
"混沌,是可能性本身。我们创造了无限的可能性,就像是——在它的耳边,敲了一声钟。"
"所以,它醒了。"
"对。"晏析【Vex】说,"它不是被我们吵醒的。它是被——可能性,唤醒的。"
她看着那片黑暗,眼睛里,有光。
"它不是我们的敌人。"她说,"它是——可能性本身。它只是,想回到可能性的状态。"
"那你进去,想干什么?"
"我想和它谈谈。"晏析【Vex】说,"我想告诉它,我们的世界,不是定数。我们的世界,也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们不需要变回混沌,也能拥有可能性。"
她顿了顿。
"我想找到——第三条路。"
"和混沌共存?"
"对。"晏析【Vex】说,"规则和混沌,不是对立的。它们可以共存。就像道法和魔法,可以共存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我进去之后,"她说,"你们继续创造世界。不要停。让这个世界,有更多的可能性。让它知道,规则的世界,也可以有无限的可能。"
"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沈承祀【自由】说,手里的长枪,已经握紧了,"我陪你。"
"我也去。"裴夙【Wraith】说。
"不。"晏析【Vex】说,"你们不能去。混沌里,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你们进去了,可能会被同化。"
她顿了顿。
"但我不会。"她说,"因为我是Vex。我是拆规则的人。我在规则里,是异常。在混沌里,我也是异常。混沌同化不了我。"
她看着沈砚【Rigel】,笑了笑。
"放心。"她说,"我会回来的。"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那片黑暗,走去。
黑暗,在她的面前,分开了一条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欢迎她。
晏析【Vex】走进黑暗。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东南西北。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周围,流动。
像是水。像是风。像是——无数个可能性,在她的身边,穿梭。
她伸出手,抓住了一个可能性。
那个可能性,在她的手里,变成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她没有进入无限流世界。她在大学里,继续做她的逻辑学研究。她写了一篇论文,叫《规则的解构与重构》。她成了一名教授。
她松开手,那个画面,消失了。
她又抓住了一个可能性。
画面里,她在第一个副本里,死了。她被族谱的规则,反噬了。她的灵魂,被囚禁在了族谱里。
她松开手,那个画面,也消失了。
无数个可能性,在她的身边,穿梭。
每一个,都是一个可能的她。
每一个,都是一个可能的世界。
"你看到了吗?"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空气里,不是从地底下,是从——四面八方。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
"这就是我。"那个声音说,"可能性。一切的可能性。"
晏析【Vex】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的黑暗。
"你是混沌。"她说。
"对。"混沌【混沌】说,"我是混沌。我是规则之前的存在。我是——一切的开始。"
它顿了顿。
"你终于来了。"它说,"我等了很久。"
晏析【Vex】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等我?"
"对。"混沌【混沌】说,"我等一个,能在规则里,看到可能性的人。我等了很久很久。制定者,从我的身体里,提取了规则,创造了无限流世界。它把一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