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消息并未传开,但北方军区的人们已经觉察到了空气中隐约的不对劲,走廊上到处是后勤兵搬运军需的杂乱脚步声。
沈明珠照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衣,外面套着一件笔挺的白大褂,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军区卫生所的大门。
林秋雁早早就把中药房里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一看到沈明珠进来,立刻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胖大海迎上前去。
“沈老师,您昨天画的那些解剖图谱我已经连夜抄录了五份,准备今天下午就分发给下面连队的卫生员先看看。”
沈明珠接过那杯温度刚好的热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木桌的边缘。
“抄录的东西容易走样,告诉那些卫生员,看图谱之前先把手上缝合的力道练稳,谁要是敢在活人身上生搬硬套,就直接让他滚回炊事班去颠勺。”
林秋雁连连点头应下,刚转过身准备拿图谱出去,卫生所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后勤部作训服的战士满头大汗地抬着一副担架冲了进来
“大夫快来看看,二柱子刚才在仓库搬东西的时候突然就倒在地上抽羊角风了,眼见着进气多出气少,都快把舌头咬断了!”
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年轻士兵,带头的班长急得眼睛通红,拼命按着担架上浑身抽搐的士兵,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骨头给折腾断了。
林秋雁立刻放下手里的图谱跑过去查看情况,看着患者那翻白的双眼和发紫的嘴唇,脸色也跟着变了。
她平时虽然跟着沈明珠学了不少东西,但遇到这种发病极其迅猛且症状复杂的突发状况,依然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只能手忙脚乱地去翻找压舌板。
还没等林秋雁做出判断,一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的男医生突然从隔壁的内科诊室里挤了过来。
“这很明显就是突发性癫痫导致的脑神经异常放电,赶紧把他按住,我去配大剂量的常规镇静剂,必须马上进行静脉推注!”
这是总院那边刚刚派下来进修的医生,平时仗着自己喝过几年洋墨水,对基层卫生所这些土法子向来看不上眼,甚至多次在背后嘲笑沈明珠是个靠走后门混进来的江湖骗子。
此刻碰到自己知道的病症,当即毫不犹豫地将指挥权揽了过来。
他一边大声指挥着周围的战士按压患者的四肢,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药柜里拿出一支粗大的玻璃注射器,抽满了一整管透明的药液,扒开患者病号服的袖子,对着那根暴起的青筋就要狠狠地扎下去。
一直站在桌边没有动弹的沈明珠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了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苦杏仁与化学药剂混合的腥臭味,这味道正是从那个后勤兵的指甲缝和衣领口散发出来的。
那是高浓度违禁生物碱接触皮肤后产生的剧烈神经毒性反应,如果这管常规镇静剂打下去,患者衰竭的心脏根本撑不过三次呼吸,就会彻底停止跳动。
眼看着那尖锐的针头就要刺破患者的皮肤,沈明珠将搪瓷缸往桌上一搁,人已经站到了病床旁边。
那进修医生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整条手臂就像是被焊死了一般,再也无法向下移动分毫。
他仰起脸对上沈明珠冷冰冰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还没来得及开口叫骂,对方已经单手扣着他的手腕往外一翻。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那支注射器被狠狠地砸在水泥地面上,里面的药液瞬间汽化,散发出一股微不可察的怪味。
“你疯了?你这是在杀人知道吗!耽误了抢救时间,你这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村姑负得起责任吗!”
进修医生捂着被捏出红印的手腕,气急败坏地指着沈明珠的鼻子破口大骂。
眼神却飘忽游移了一下。
沈明珠根本没理会这人的叫嚣,从袖口中滑出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患者胸口的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