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赵聿明再说出一些颠覆她认知的话，祝云禾果断拒绝。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赵聿明反应，三步并作两步离开。
到家后，祝云禾身体放松地倚靠在门上，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赵聿明一定是发烧把脑子烧得掉线了。
想到他说的那些话，祝云禾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他仰着头，喉结凸出，锁骨半遮半掩，往下是……
停。
闭了闭眼，祝云禾用手轻拍额头，明明没有喝酒，她竟然隐约嗅到酒味，甚至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双腿发软，四肢无力。
一定是今晚去医院与病毒近距离接触的原因。
她决定一会儿冲包感冒冲剂喝，预防一下。
鼻尖酒味越来越浓，祝云禾想到什么，她往客厅走去。
陆婉晴盘腿坐在地毯上，前面的茶几上有一瓶已经喝空的罐装啤酒。
她一手拿着鸭脖机械地嚼着，一边捏着啤酒罐，眼睛盯着前方的手机，目光涣散。
祝云禾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盘腿在她对面坐下，在前面的卤味小吃里面挑了个鸭翅。
陆婉晴回神：“赵总怎么样了？”
祝云禾啃鸭翅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委婉道：“还行，就是人烧迷糊了。”
“都这样了还不耽误工作。”陆婉晴感慨，“赵总妥妥的工作狂。”
想起第一天时，祝云禾对他的评价，陆婉晴沉默两秒，转了话题：“你说结婚找这种有能力，能赚钱，长得好看还不经常回家的男人真的好吗？”
她问得很认真，祝云禾直觉她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倾诉。
不过她还是认真想了想。
祝云禾：“每个人想法不同，需要情绪价值的也不一样，你说的这种情况，仅适合不需要感情的婚姻。”
“不需要感情。”陆婉晴喃喃重复一遍，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滚落，她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你说两个人，怎么就能做到从一开始的无话不谈，到相对无言。”
“明明一开始感情也很好，怎么慢慢就变了？”
“……”
话题跳得有点快，从人生选择到人性，祝云禾没有答案，她抿抿唇，保持沉默。
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祝云禾捏着啤酒罐，抗拒思考感情方面的任何问题。
陆婉晴用纸巾捂住眼睛，一开始是无声流泪，慢慢小声啜泣，最后抱着纸巾盒放声大哭。
像是积攒已久的压抑情绪有一个豁口出现，压力宣泄，随即一股脑儿涌出。
“我不理解，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他从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到一个月一次，再到现在两个月一次，视频的时候，我每次都有好多话要说，但他总是很敷衍，难道真的是我脾气太差了，他不耐烦听我讲话吗？”
祝云禾一开始只是充当情绪垃圾桶，听着听着，尤其是最后两句话，她直起身。
陆婉晴看着祝云禾：“你有办法解决吗？”
“……”
张了张口，祝云禾将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陆婉晴的状态明显是醉了，和一个喝醉的人没法讲道理。
她劝道：“先睡一觉，明天醒来也许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起身搀扶的她去次卧，陆婉晴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一直追问：“真的吗？明天醒来就有办法解决？”
祝云禾将她按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哄着她：“嗯嗯，真的。”
像是听出她话里的敷衍，陆婉晴握着被子，红着眼强调：“我不是恋爱脑，我是想挽回我的婚姻。”
“……”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祝云禾决定不和喝醉的人辩论问题。
她顺着她的话道：“嗯，我知道，你不是恋爱脑，你只是想挽回婚姻，先睡觉吧。”
陆婉晴伸手抹了一把眼睛，而后闭上眼：“我相信你。”
祝云禾：“……”
关上次卧房门，祝云禾又重新去洗了澡。
第二天王阅在高铁站见到三人，唇角的笑容僵了两秒。
赵聿明脸色苍白，神情恹恹，明显低气压。
陆婉晴低垂着头，眼睛肿得只有一条缝。
祝云禾肤色白，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昨晚陆婉晴隔一段时间就去拍祝云禾房门，祝云禾以为她有事，刚睡着又起来，打开门，陆婉晴也不说话，只默默看着她，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
好不容易将她劝回去睡觉，半个小时后，相同的情况再次出现。
只是这次不再沉默，她焦虑地抓着头发，不停地问：“有没有办法可以挽回婚姻，是不是她脾气太差的原因，她的脾气真的很差吗？”
祝云禾除了入职第一天，陆婉晴和她八卦赵聿明时，两人短暂地讨论过关于感情的话题，其他时间，基本不聊私人感情。
但从她平时偶尔提起的几句话里，祝云禾一直以为陆婉晴和她老公关系很好。
今晚她突然这样，祝云禾只能顺着她的话，捡她喜欢听的想要听的安抚。
熬到凌晨四点，陆婉晴精力耗尽，祝云禾才得以睡个好觉。
陆婉晴没有断片，醒来回忆起昨晚的一切，醒来后立马找祝云禾道歉。
祝云禾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没事。
两人昨晚都没有休息好，精神不济，一路沉默到高铁站。
遇见赵聿明，祝云禾对他昨晚的不正常还有阴影，看一眼收回视线。
陆婉晴提不起精神寒暄。
赵聿明昨晚也没有休息好，窗户纸捅破，昨晚祝云禾的离开和今天的沉默就是答案。
情绪在胸腔激荡。
还是时间太短，慢慢来，他不着急。
一路上，三人默契的谁也不理谁。
王阅知道赵聿明和祝云禾住在一个小区，他先将陆婉晴送回小区。
下车前，陆婉晴看向祝云禾。
祝云禾提前预判她要说的话，抬手打断：“真的没事，你回去好好休息。”
“好。”陆婉晴见她真的不在意，心里松了一口气，“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今天是周五，明天不上班。
祝云禾站在熟悉的电梯厅里面，久违地感到一阵轻松。
前提是身边的不定时炸弹别开口。
“要尝尝我的厨艺吗？”赵聿明问。
祝云禾先是看了眼电梯屏幕，十四两个字映入眼底。
有点慢。
视线转向赵聿明苍白的侧脸，祝云禾没有压榨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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