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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进展

在有限的记忆里,汪溯认为自己是个不近男色的人——她作风廉洁,从不去商K,鲜少接触工作关系以外的陌生男人,哪怕偶尔去酒吧坐坐,也多是被女孩搭讪。

虽然有时上官玩手机,她也连带看过不少美男的视频,但不管如何,都很难对那些对着镜头刻意献媚的男人产生兴趣。

可是就当楚穷时稍稍掀开被子,能够顺着他的胸肌中缝一路往下路过腹肌抵达更深处的黑暗时,汪溯突然感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验货?

“不好吧。”她也撑起身子,向后靠着枕头,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为什么?”楚穷时声音低沉地询问。

“我才认识你没几天。”汪溯笑得很礼貌,“而且你是鬼王,我的工作对象。搞到一起是不是有点违规违纪了。”

楚穷时凝望着她的眼睛,黑暗中,他的俊美更展露出鬼魅般惊心动魄的威力。他绅士地握住汪溯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据我所知,调查局似乎没有这种规定。”

先是手背,而后是指腹。与更富有弹性的柔软的胸肌不同,腹肌的触感更加坚硬,凹陷的沟壑是如此清晰,以至于可以沿着它们顺畅地滑下去。

“更何况,”他俯身过来,音调含混黏稠,“谁又会知道?”

……

漫长的夜晚,厚实的窗帘遮挡住了一切来自城市的灯光,将整个卧室笼罩在一片浓郁而难以分割的黑暗中;楚穷时在床上的话很少,只是将身体力行的宗旨贯彻到底。

这是一个比想象中更愉悦,也比想象中更难熬的夜晚。

……

次日早十点半,汪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瓷碗和床头轻撞发出响声,而后男人绕过她再次爬上床,沉重的手臂从身后搭过来。

“……”汪溯看了眼时间,难以置信,她居然连续两天睡到了这个钟,简直穷奢极欲到没边了。

“你早饭都做好了?”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看到了水和清汤面。

她喝了一口温水,醒了醒口腔、肠胃和大脑。楚穷时在她腹外斜肌那儿埋着,声音含糊:“今天你要上班吗。”

“可能吧,看情况。”

“别上了。”

汪溯伸手,像摸大狗一样勾了勾他的下巴:“怎么是祸国殃民这一挂的。”

“昨晚怎么样。”楚穷时把脸贴到她的小腹,睁眼静静地望她。

“……”汪溯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咧嘴,真心实意地评价,“嗯……确实‘还不错’。”

想来昨天俩人鬼混到凌晨三点多,又一起冲了个澡,睡着的时候都快五点了。鬼王的体力好得吓人,她兴头起来了居然也没喊停,真是令人汗颜。

“我想起来一些事情。”她摸了把楚穷时的头发,手感真是好极了。而后端起面,就着他的胳膊吃起来。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以前谈恋爱时候一些零碎的片段。”

“做的片段吗。”

“噗。咳。”汪溯被面汤呛到了,踹了他一脚,“你有病啊。”

楚穷时眼神微妙,穷追猛打:“不是吗?”

汪溯想了想:“也有。大部分是大学的记忆,比如跟你一起下馆子什么的。学校东门旁边是不是有家名字里带鹿的烤肉?”

“嗯。”

“哦,味道还挺好的。”

楚穷时看着她,良久,道:“以后……你还会想起来更多事的。”

不知道是否错觉,汪溯瞥了眼他,觉得这话好像意味深长。

这时恰好电话响了,只好先接起来:“喂?”

“汪溯,我昨晚给你发的东西你看了吗?”是沈镜川。

“我现在看。”

“方便的话干脆来一趟局里吧,陈建国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

沈镜川一字一句地说:“这次是右手。”

“……”汪溯凝视着空气,放下筷子,“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她挂掉电话,楚穷时松开她,也坐起来,平静地问:“要出门了吗。”

“工作。”汪溯随手抓过一条衬衫套上,抬腿踩进长裤,三两下收拾好,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她回头看着楚穷时:“想吃什么自己做,嗯?”

阳光洒照下,鬼王的肌肤如瓷器般苍白,一身肌肉匀称而完美。他往后捋了下头发,朝汪溯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对视上的瞬间,汪溯心头闪过了一瞬间古怪的预感。但她和楚穷时都很快撇开目光,谁也没有说话。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种话似乎只适合从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嘴里问出来。这是一场对双方而言都酣畅的情事,但真的要赋予它什么额外的意义么?

汪溯很快洗脸刷牙,扎起头发,抄起车钥匙出了门。她走前对楚穷时点了点头,楚穷时则站在客厅里,沉默地目送她离开。

开车前往调查局的路上,她回想着他的眼神。

车里太安静了。她打开音响,在播放列表里随机了一首歌。一秒后,《Ghost》的前奏响起,人声和乐器回荡在车内。她眨了眨眼睛,荒谬地感到冥冥中的某种注定发生。

昨夜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残影。他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残影。

一切都像梦那样,黏着窒息地降临,又在骤然轻松的空气中远去。

或许她的心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又或许没有。

重要吗?

汪溯刹停在停车场,挽起制服外套风尘仆仆地走进调查局。

在大厅里,上官文绛正在等她。她们点头,而后并肩走上楼梯。随着上官的声音一同涌入大脑的还有那些错综复杂的案件线索,将流转于卧室里的回忆碎片冲走——她走进会议室,捏住新快递箱的页边,低头掀开。

一只被剁成了五根手指、一个手掌和一截小臂的右手,正血淋淋地躺在那里。

“我上夜班前拿了个快递,闻到一股怪味,打开来就是这玩意儿。”上官文绛说,“物流晚上八点十七分报的送达,跟上次不是同个快递员负责的,已经统一反馈给公安了。”

汪溯定睛看着它:“能确定是陈建国的手吗?”

“跟那只左手长得很像,所以暂时这样假定,具体还要等法医结果。”

“没有纸条?”

沈镜川摇了摇头:“没找到。”

汪溯眯了眯眼。

不管究竟是谁寄来的快递,都一定有某种目的。假如上一个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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