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课了。”

程晓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子骨，拍拍走在身旁的姜时安的肩：“姜哥，今晚有时间不，出去吃点好的？今天全场消费由程公子买单！”

姜时安作沉思状：“唔，好像确实很久没犒劳一下自己了。”

“对嘛！”程晓向虚空挥拳，像是在殴打一个虚无的敌人，“可恶的作业和可恶的比赛都结束了，我要狠狠放纵！烧烤！啤酒！”

宋杨铭在身后幽幽：“还有前女友。”

甄敬梓：“噗嗤。”

程晓脸一下白了，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打开聊天框，将早就写好的小作文发了过去。

惨绿的屏幕上跳出一个血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不——”

程晓失意体前屈，痛苦呐喊。

“哈哈，活该。”

宋杨铭嘲笑完程晓，取出手机，不死心地又对着那个聊天框发了一条信息，上面一大堆消息被再次顶上去。

‘为什么分手？’

‘我做错什么了吗？’

‘求求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听到了吗？’

‘我没同意分手，我还是你男朋友。’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新的一条消息

‘我好想你。’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宋杨铭嘴角落了下去：“……”

被单方面分手的这段时间，他把自己跟女朋友初遇到现在所有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他确信自己以前做的错事都道歉了，最近也没有干任何惹她生气的事！

宋杨铭摸着自己充满胶原蛋白的脸。

难不成她变心了吗？

他最近的形象管理也不差啊。

他颓丧地将手机按灭，想揣回兜里。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

宋杨铭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却只看见一条校园墙消息推送。

不是她啊。

他不感兴趣地打算划掉，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经济学院大三学生姜时安欠债还……】

宋杨铭手指下意识点了进去，下一刻无数污言秽语闯入他的眼中，他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姜哥！这龟孙又来了！”

他手速飞快地截屏留证，下一刻贴子就被审核封掉了。

姜时安一愣，他不用看就知道贴子发的是什么，大一的时候那群高利贷就搞过这种事，为了逼他退学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还是他去打了两个月地下黑拳挣了些钱才勉强堵上他们的嘴。

这个月的份额分明已经还上了，他们有什么必要搞这种事？

程晓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悲春伤秋了，他凑上去看屏幕，一眼就看见什么‘不孝子’，‘德不配位’之类的车轱辘话。

他愤怒道：“这群人渣有完没完了！”

“报警吧姜哥，吸血鬼不会善罢甘休的，大一就搞过这种事，大三了居然还要纠缠。”

甄敬梓已经调出了电话页面。

“别忍下去了，我可以联系律师团，让他们都进去蹲局子。”

“没用的。”

姜时安从嗓子里艰涩地挤出一句话，打开手机，消息催命般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他看到那个纯黑头像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消瘦的母亲坐在床上，呆滞无神的双眼望向窗外。

他如坠冰窟。

早春温暖的阳光下，姜时安不住地打着寒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明明母亲逃出来了，却还要因为他陷入危险中。

明明要好起来了，明明已经有一只手要将他拉出泥潭了。

他手指有些凌乱地在屏幕上划着，竟然在无意中调出了江青的电话。

姜时安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那是合同上写的，他在第一天就存到了手机里。

对啊，只要请求江青安排一些保镖……

他的指尖在拨打的按键上悬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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