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保罗不知不觉待了一整年,转眼到了1998,又是一个夏天。
1998年是群星璀璨,科教文体遍地开花的一年。
以《泰坦尼克号》的横空出世让这一年在影史注定不平凡,紧随其后的便是席琳迪翁带着《My heart will go on》火遍全球;布兰妮和克里斯蒂娜都是这一年出道的,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还不知道,她们即将亲手掀开一个叫“Teen Pop”的新时代。还有后街男孩、仙妮亚·唐恩、电台司令……;Google在加州一个车库里注册了域名,苹果发布了半透明蓝色iMac,国际空间站的第一块组件被送上了天;那年夏天,瑞奇·马丁在法国世界杯开幕式上扭动腰肢,《生命之杯》的旋律从巴黎传遍每一个时区,连街头踢罐子的小孩都会吼一句“Go, go, go”。
是的,法国世界杯。
这是与阿斯泰尔最密切相连的一件大事,
并不是说他在其中发挥着多重要的作用或者扮演着某个角色,
而是世界杯向来有将全世界的人紧密相连的魔力,包括阿斯泰尔。
法国世界杯在巴黎的盛夏开幕,这并不是香榭丽舍大街最美的季节,也不是最凸现凡尔赛宫历史意义的时刻。足球不需要太多装点和文艺,它本身就是巨大的艺术。
在年初保罗就许诺过今年夏天要带阿斯泰尔去法国坐贵宾席作为生日礼物,但是三月份开始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打乱了这个计划。
风暴向来是携带着毁灭性的破坏力,就像尼禄手下的一把大火烧毁了罗马。
飓风过岗,百废待兴。
毁灭的同时象征着新生,新生就意味着洗牌。尼禄也就是大火之后重新指定了罗马的城市规划,初具现代城区规划治理的规模雏形。
保罗透露过只言片语,阿斯泰尔稍一思索也知道他大概会干什么——
养父的身家早已越过了“资本”的门槛,甚至金融风暴都动摇不了其根基。
保罗现在开始忙碌无非就是提前布局,在危机后经济世界格局重建的“圈地运动”里夺得先机。
所以今年承诺好的世界杯观赛席就这么泡汤了。阿斯泰尔有些沮丧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去看世界杯。首先世界杯四年一次,而他已经十四岁,
上一届时他刚得了病躺在病床上根本去不了,
八年前保罗还是个小快餐店的老板根本去不起,
更别说十二年前了,两岁小孩看什么世界杯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阿斯泰尔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他手中的那本《窄门》。
阿蒙特斯曾说:“这书除了一身文艺病nerd或者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女孩,没人会看。”
阿斯泰尔当时眼睛都没抬就回怼道:
“那你是哪种?”
“啊?”
“你不是知道里面讲的是什么吗?”
阿蒙特斯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天。
最后私下里听保罗说阿蒙特斯去年喜欢上一个女孩,结果追了半年人家硬是没正眼看他一眼。
“那和看窄门有什么关系?”
保罗高深莫测:“失恋的人总喜欢去某些深沉的文字里共鸣一些忧郁感。”
“听起来有点蠢。”
“我猜这也是他不想承认的理由…嘿不过孩子,别太刻薄了。”
……
那天早上泰德对他说了句“生日快乐先生”,就像日历提醒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没有多余的实感了。
一早上门可罗雀,无事发生。
也并非阿斯泰尔人缘不好或者生性寡淡没朋友。他素日里也就是和俱乐部的那群孩子混熟了,其他的人根本没有是没机会接触到,偏偏这两天那群孩子在封闭式训练,备战下个月的南美u16联赛。
要是再算上一个阿蒙特斯,那小子今年暑假就没怎么来过,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先生,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阿斯泰尔百无聊赖地拄着手杖在客厅来回踱步——他的复健情况比去年好了些,基本上日常活动可以靠手杖步行。
“不去不去不去……”
“那要不要听会新唱片?最近——”
“不听不听不听……”
“噢,那不如试试我最近开发的新料理吧——”泰德说着走进厨房,“前段时间沙婷去越南旅游,她和我分享了那里的风味。我还挺感兴趣的……”
阿斯泰尔立马调转方向夺门而出,手杖抡得要冒烟了。
泰德的新料理吗?
谁爱吃谁吃吧。
偌大的圣保罗区,阿斯泰尔走不远。可是小小的街区,阿斯泰尔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俱乐部。巴西□□像怪一样容易刷新,阿斯泰尔犯不着为了找刺激去当唐吉诃德。
他沿着俱乐部的围墙散步,把自己当做一个旅客那样打量着平常熟视无睹的一切。这个俱乐部大得像一所学校,围着走一圈要半个钟头。
围墙里传来哨声和呼喊声,混着球鞋踩在草地上的闷响,一阵一阵从围墙里翻出来。
阿斯泰尔就这样边走边听也是一种享受,惬意。
走到西侧围墙的时候他停住了。
墙上有几个人影在围墙上面。围墙外面还站着一个,仰着头在接应——有人蹲下来,下面那个人准备蹲下当凳子。
“你慢点!踩我肩膀——”
"你别晃——"
"那你别抖啊!"
阿斯泰尔站在围墙拐角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欣赏着这一幕。
那个在下面接应的人把一只脚踩上自己肩膀的时候,侧过头来——
他看见了阿斯泰尔。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整面墙上的三个人像被捅了的蜂窝炸开了。接应的人蹬腿就跑,翻墙的两个人利落地松手往下跳。
只剩下最顶上那个还没来得及跳下来的,脚下一空,整个人从一人高的位置摔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草地闷响一声
然后是一句压抑的、带着痛感的痛呼。
其他人已经作鸟兽散跑得不见人影,只有地上那个人还蜷着身子捂着胳膊肘。
阿斯泰尔走过去,手杖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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