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医疗帐篷,麦格教授正站在帐篷口。
“庞弗雷女士在给迪戈里先生治疗——火龙喷出的火焰把他的左边脸和手臂全烧伤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我猜德拉库尔小姐待会儿应该也需要庞弗雷女士的帮助——所以庞弗雷女士恐怕没时间来看守这位小姐了。”麦格教授冲塔卡娜点点头,扬着下巴对着丽塔·斯基特严肃道。
丽塔·斯基特老老实实地站在塔卡娜旁边,手指上长长的美甲断了几根,还在甲床上的红色指甲油也有着严重的磨损痕迹,头发比刚才从阿尼马格斯状态变回来的时候还要再乱上几分,被美发药水精致打理出来的弧度已经消失不见,架在鼻梁上的镶嵌着昂贵珠宝的眼镜也断了一条腿,只能勉强挂在脸上——
显而易见,这位致力于不择手段开发出劲爆新闻——无论真假无论被报道者是否同意只要能上预言家日报头版的新闻——的记者小姐,在被押送过来的路上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刚离开观众席走在禁林边的小路上,她就趁着塔卡娜松开拎着她衣领的手让她自己走的机会,猛地扑向了旁边拿着她魔杖的布雷斯——只要抢到了魔杖,她就能迅速变成阿尼马格斯逃之夭夭。(总感觉这套操作有点熟悉?)
然而,布雷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弱不禁风(弱只是相对于姐姐而言的!),相反,作为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击球手,他已经在长期的魁地奇训练中形成了条件反射——当被一个东西突然撞击时,他会下意识地用手里有的东西狠狠打过去——比如魁地奇训练时打鬼飞球的球棒——比如此刻手里握着的丽塔·斯基特的魔杖。
于是,我们的记者小姐,在这场必然会失败的袭击中,失去了她的魔杖——扑过去时刹不住,自己把它撞断了。
而当布雷斯发现自己打的不是鬼飞球而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当然不太好(或者挺好?)——总之我们的斯基特小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折断了自己的眼镜腿和美甲,当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虽迟但到的塔卡娜的魔杖抵在了她的后腰处。
“我想,斯基特小姐应该是忘记了上个月魔杖检测的时候我说过的话了——如果明天早上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某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下午你和你的速记羽毛笔就会出现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喂鲨鱼,”塔卡娜阴恻恻地声音从她身后响起,“那么,是去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喂鲨鱼,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我去见邓布利多,你自己选择。”
时间回到现在。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通知魔法部了,”麦格教授继续说,“我想比赛结束之后魔法部应该就会派人过来。那么,谢谢你们,扎比尼小姐和扎比尼先生,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观看比赛了。”
“我们的荣幸,教授,”布雷斯微笑着,把断成两截的魔杖交给麦格教授,“这是斯基特小姐的魔杖,刚刚在来的路上不小心折断了。”
“噢,”麦格教授挑了挑眉,“这倒给魔法法律执行司省了不少事。”
没有同布雷斯一起回到观众席,塔卡娜一个人走进了勇士们的帐篷里,结束治疗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坐在了之前芙蓉坐的那个矮凳子上,他的左脸上涂着一块厚厚的橘黄色的像泥巴和草药的混合物的东西,长袍左边的袖子被火焰烧得破破烂烂的,右边的袍尾也被火燎破了几个洞。但他看上去精神还不错,笑着跟塔卡娜打了声招呼。
又过了一会儿,芙蓉·德拉库尔也走了进来,她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伤,只是换了一套袍子。
“催眠咒,那条龙睡着之后打呼噜居然喷火,”芙蓉崩溃地说,“把我袍子都点着了,还好庞弗雷夫人准备了备用长袍。”
“你还可以了,我的那条火龙直接追着我跑。”塞德里克咧开嘴笑道。
终于,哈利·波特从入口处走了进来,卢多·巴格曼紧随其后。
“精彩至极的表演!”他高兴地说,眼神慈祥地看了一眼哈利,又盯着塔卡娜看了很久,仿佛是在看两个金光闪闪的行走的金加隆,“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开始,项目的内容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就在你们手中的金蛋里。好了,期待你们的下一次比赛!”
塔卡娜走出帐篷,她看到隔壁的医疗帐篷门口站着几个看上去像是傲罗办公室的人,他们在跟邓布利多说些什么,珀西·韦斯莱也站在一旁听着。
塔卡娜收回目光,同等在门口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一同朝着黑湖的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塔卡娜并没有回格兰芬多塔楼——卡卡洛夫坚持要给塔卡娜庆祝——“你一定会是冠军。”他笃定地说。
当然,导致她留在城堡外面直到宵禁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来访。
两位教授左手手臂上黑魔标记的颜色都变深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打下烙印的主人魔力越强,黑魔标记的颜色就会越深,而在伏地魔失踪的那些年里,黑魔标记的颜色浅得几乎快要消失了,但如今,黑魔标记的颜色却越来越接近当年伏地魔还在时的深度。
“能在他彻底复活前找到他吗?”斯内普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先知,不是黑魔法探测器,没办法找到一个半死半活状态的巫师,”塔卡娜耸耸肩回答道,“如果他死透了,说不定我还能用一点我外祖父教我的道家法术把他的魂召出来,但是他不是还在哪个角落里暗戳戳地准备复活吗?”
“那怎么办,他当年失势的时候我那样对他……塔卡娜,你答应我了的,我帮你做的那些事如果他知道了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卡卡洛夫白着脸,嘴唇哆嗦着道。
“我只知道他会在三强争霸赛结束的那天复活,具体怎么操作就不知道了。”塔卡娜对斯内普说。
“至于你,”她看了看眼里满是恐惧的卡卡洛夫和他手上的黑魔标记,“三强争霸赛结束之后你就回德姆斯特朗待着,他暂时找不到那儿,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在呢……”
斯内普第二天就把昨晚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讲给了邓布利多听。
当塔卡娜坐在校长办公室时,她如是想。
此时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而那位白发白胡子老人正背对着她,面朝一个冥想盆。他手里拿着一支玻璃瓶,低头盯着冥想盆深蓝色的平静盆面沉思了许久。
“时候到了。”他叹息了一声,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身后的塔卡娜说。
他把小玻璃瓶握在掌心,大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在瓶塞上面划过,眼神逐渐坚定,似是下定了决心。
“塔卡娜,”他转过身,表情严肃。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坚信伏地魔会卷土重来吗?”他似乎在问一个与昨晚的对话毫不相关的问题,又似乎与昨晚的对话有着紧密的联系。
“不仅仅是因为西弗勒斯的黑魔标记,”老人露出回忆的眼神,“我想,魔法的奥妙就在这吧——口述总没有实景观看来得直观。”
说着,他把手中的玻璃瓶塞进长袍里,举起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了一缕银白色的记忆放进了冥想盆。
他对着塔卡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进去边看边说。”
塔卡娜走到冥想盆旁,把头伸了进去。
天旋地转,稳稳落地时,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教室。
教室里只有一面落地镜——金色的镜框上雕刻着古老而华丽的花纹,塔卡娜走近站到镜子前,才看到镜框的顶部刻着一圈铭文——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 desire(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内心的渴望)。
“厄里斯魔镜,可以照出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邓布利多在她身后说道。
塔卡娜猛地一回头,才发现后面的台阶上躺着一个穿格兰芬多学院服的小男孩,他的下一级台阶上面摆着一副黑色圆框眼睛,台阶上方的石门打开,另一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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