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兄弟,”布雷斯站起来把西伦按回沙发,“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回避。”
西伦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上,一边被布雷斯那句“自己人”砸得晕乎乎的,一边又觉得他们讨论的话题不是自己可以听的——一个莱斯特兰奇居然在参与“疑似对抗神秘人大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神秘人给贝拉婶婶的——她被捕的时候我还小,可能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我一个小孩子没什么用,总之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既然决定要留下——无论是自愿的也好被迫的也罢,总得要说点什么,才能显得自己有价值。
“我听霄霄说——霄霄是照顾我的家养小精灵——神秘人还在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罗道夫斯叔叔不得重用,全靠贝拉婶婶才得以进入核心圈层。”
西伦咽了口口水,想起这些事对他来说并不容易,家养小精灵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对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恐惧,莱斯特兰奇庄园里的热闹——为他办事的食死徒进进出出,庄园的地牢里关满了被抓来的人,主人们总是在会客室里折磨被抓的凤凰社成员和傲罗,这些事情极大地增加了家养小精灵们的工作量——要为留下来用餐的食死徒做饭、要去清理会客室地毯上喷溅的血迹,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等待主人的主人的召唤,和一个也许一去不回的未来。
“霄霄说,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神秘人有一次做魔药实验,毒死了很多家养小精灵,他是最后一个试药的,侥幸活了下来——他还记得当时的感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他看到了很多很可怕的东西,还一直觉得口渴,他想要喝水,但神秘人只沉浸在实验成功的喜悦中,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贝拉婶婶向来眼里只有她的主人,爸爸和叔叔们都被派出去了,后来是贝拉婶婶的堂弟,布莱克家的雷古勒斯叔叔,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活了下来。”
原来伏地魔放在山洞里的毒药是这么来的。塔卡娜想。
“那之后,神秘人就带着雷古勒斯叔叔出去了,霄霄说,当时贝拉婶婶发了好大的火,城堡被砸了个稀碎,那段时间整个庄园里的气压都很低,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贝拉婶婶每天从地牢里抓人出来折磨,庄园后面的山上几乎每隔几步就埋着一具尸体。再后来,就听说雷古勒斯叔叔失踪了,神秘人似乎给了贝拉婶婶什么东西,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西伦看向被格林德沃随手扔在地上的小金杯:“我想就是这个吧。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塔卡娜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认真思索着。
“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出入禁制是什么?”她突然问道。
“获得主人的许可即可进入。”西伦飞快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有人想要进去,必须获得你的许可才行?”
“是的,而且莱斯特兰奇庄园的防护魔法与莱斯特兰奇血脉相连,如果有人未经许可强行进入我会有感应。”
“你是觉得伏地魔有可能藏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吗?姐姐。”布雷斯问。
“嗯......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塔卡娜看了一眼格林德沃,后者摇了摇头。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你们快去睡觉吧。”塔卡娜总结道。
西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似乎是没有把握,最终选择什么都不说。
是夜,塔卡娜躺在床上,再次陷入了梦境——
“黑沉沉的浪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铅灰色的海水被呼啸而过的海风席卷到峭壁上,摄魂怪密密麻麻地飘荡在空中,将一座阴森可怖的建筑圈了起来——这是一座屹立在海面上的孤岛。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海水不停冲刷着的礁石上,在摄魂怪靠近他之前举起了魔杖,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狐狸从他的杖尖飞出,将离得近的摄魂怪撕得粉碎,剩余的摄魂怪被守护神驱逐到很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男人化作一道黑影飞到了峭壁上的铁栅栏前,从长袍里拿出一根魔杖递给趴在栏杆上的身穿囚服的黑色卷发女人,女人接过魔杖,一边疯狂地大笑,一边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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