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刻今天早上出门吃饭前，同样是吃了药去的。

程勍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清醒的状态。

因为那是他独来独往，宛若一滩死水一般生活中出现的变数。

哪怕他再怎么冷着脸，说的话不多，程勍都不在意一般，依旧挂着笑和他说话。

几次他好像意识模糊的时候，程勍都会打断他的情绪，把他拉出来。

这种失控感让他害怕，越害怕，脸色越沉，说的话越少。

到最后，他甚至落荒而逃，害怕和程勍待在一起，怕出现更大的变故。

闻刻躺在床上，意识浮浮沉沉，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出现了幻觉，一会儿是馄饨摊上来往的行人，一会儿又是程勍的说话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闻刻的额头上就布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心率也因为药物的作用，渐渐升高。

而此时，还在馄饨摊上的程勍吃完早饭后却没有着急走。

他调换了位置，坐在刚刚闻刻所坐的位置上，看着他刚刚在观察的那对双胞胎。

一开始他就是纯好奇闻刻在看什么，闻刻家中有不少对不同性格人有什么行为的剖析笔记，想来是他细心观察不同类型的人得出的。

程勍原以为闻刻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特征，可渐渐他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双胞胎里那个吃得慢的，也吃得仔细，正低头一勺一勺地舀。

另一个吃得快，可程勍注意到，他几次抬头，悄悄看一眼对面，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吃饭进度。

发现自己快了一些，就放慢咀嚼的速度；发现对面跟上了，又不动声色地稍稍加快。

一快一慢，一进一退，无声地校准着彼此的速度。

程勍自认见过不少双胞胎，这么要求极致公平的，属实少见。

看了好一会儿，程勍手机闹钟响了，程勍关掉闹钟后，思绪也被打断。

他一会儿还有事，付完钱后也就没再继续看。

程勍离开后，那对双胞胎不久后也离开了。

“今天要小测。”在去学校的路上，弟弟开口说道，“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哥哥短暂沉默后，说道：“不知道。”

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哥哥就觉得自己学得越来越吃力，每次考试分数都不高，考得他都快没有自信了。

弟弟闻言，表情一下就复杂起来：“没关系，尽力就好。”

哥哥闻言，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得不快，却也在上课铃声响起前到了学校。

小测考试开始后，哥哥看着这些题目，明明都已经做过相似的题型，却怎么都做不出来。

“刘景，这题选什么？”哥哥正趴着睡觉时，突然被人戳了后背。

刘景闻言，稍稍将自己的试卷往旁边拉了一些。

“谢谢！”后排的同学看见，眼睛都亮了。

他俩成绩差不多，都是班上偏中下游的水平，就算看答案，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顶多就是让试卷填满而已。

收卷铃声响起，刘景也从睡梦中苏醒。

老师过来收卷时，看着他睡眼蒙眬的样子，也是轻轻叹口气。

刘景这孩子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是个好孩子，话不多，在班上安安静静的，也会主动给同学帮忙，教室里的饮水机没水了，也经常是他去换。

老师虽然不说，却都将他所做的看在眼里。

阶段小测结束，学生们搬走的书也要搬回来。

“走吧，我们去搬书。”弟弟刘致过来找刘景。

“好。”刘景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和弟弟一起出去。

而这时，语文课代表陶筱竹走了过来。

“刘景，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陶筱竹似乎是有些为难。

刘景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看了一眼弟弟后，便点头答应：“好。”

“我先出去一下，等我一会儿。”刘景说道。

刘致有些不高兴，却还是点头。

“有什么事吗？”刘景到无人的角落后，询问道。

陶筱竹表情有些勉强，犹豫了半天后，来了一句：“这个给你。”

刘景看着面前递来的东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不能接吗？”陶筱竹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一时间委屈情绪上头，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

刘景见她好像要哭了，更加不知所措起来：“我，我收，你别哭。”

陶筱竹见他收了东西，悬着的心不仅没落回肚子里，反而更紧张了。

刘景回头的功夫，就瞧见弟弟站在拐角处，一看就是在等他。

“她找你做什么？”刘致开口问道。

刘景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想说，可看到弟弟的表情，想着他什么事情都告诉自己，若是他不说，弟弟会难过。

而且他们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是一起，妈妈说他们是全世界最亲的人，他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给了我个东西，我还没看。”刘景短暂思索后，给了弟弟一个不算隐瞒的答案。

刘致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偏偏他刚刚把情况都给看见了，刘景确实没有说谎。

“嗯，去搬书吧。”刘致说道。

……

闻刻睡了许久，昏昏沉沉的，从床上坐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一觉睡醒，直接中午饭和晚饭都给睡了过去，省钱省事。

昨晚加的猫粮已经都被吃完了，闻刻添了新猫粮后，检查了几只流浪猫的伤口情况。

有两只一周前做的绝育手术，伤口已经长好了，可以放回小区里了。

他只有一个人，没工作，还得靠着三瓜俩枣的稿费交房租养活自己，没能力养这么多流浪猫。

刚一放粮，几只猫就凑了过来，像是没吃过饱饭似的。

闻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抱着吃饱喝足的猫准备下楼放回去。

小猫没习惯被人抱着，闻刻这么一抱，小猫在他怀里扭得像条蛆。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猫一下从他怀里挣扎出去，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程勍刚下班，准备回家，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闻刻。

瞧着他脚步有些虚浮的样子，好似风再大一些，就能直接把他吹翻。

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给人的感觉太轻飘飘了。

他好像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大晚上一身漆黑又在草丛附近，不仔细看属实容易把他忽略掉。

“没良心的，好歹养你好几天，拍拍屁股就走。”闻刻看着猫跑没影的草丛冷哼一声。

“要不抓回来骂一顿？”程勍刚走到他身后，悠悠来了一句。

闻刻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

“要不要，要的话我帮你找猫。”程勍见他没答话，又说了一句。

闻刻回头对上程勍笑意盈盈的视线，才意识到不是自己出现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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