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沉,手里一重,不知是什么,云星榆忽觉手里一坠,连带着她的身体往下倒,紧急时刻,她睁眼,手婉翻转,手里下坠的锁链被她反绕几圈牢牢套在手腕上,手臂往后一拉,下坠感消失,她跌坐回位上。
云星榆坐稳,方感手里锁链沉重,惊恐间抬起一看,一条极长由纯金铸就的锁链握在她手里,不同往日见到的扣在手腕上,她手握锁链尾端,锁链扣在一边的椅腿子上。
锁住的人不是她,那锁链另一端会是谁?
云星榆仰首,顺着昏暗的目光往下目移,阶梯下,一个身着亵衣蜷缩成团的男人卧倒在地上,男人手脚被禁锢。
云星榆鬼使神差捏着手里锁链往后一拽,地上蜷缩的男人瞬间被提到台阶上,光线照在他脊背上,仅仅一个身影,云星榆大惊起身,她认出阶梯上之人,竟是她如谪仙般的兄长云瞻月。
走到距离兄长几步远的阶梯上蹲下身,云星榆伸手挑起云瞻月下颌,云瞻月有双能让人失魂落魄的眼睛,平日里,冷着眼,只是注视人,人们遥遥一看,不觉冷眼逼人寒,反察眉间雪下一秋波,让人产生一种羞涩中夹杂些许愠怒感,别添一番风味。
云瞻月眸中盛雪,柳眉微蹙,消融的雪水顺着眼尾坠落砸在云星榆手指上,迸出无数血珠跳染进兄长眼侧,带起片片桃红色,兄长的脸上缠绕泪珠,瓷白一样的脸庞落在云星榆眼底,勾得人心慌,云瞻月小声抽泣,胸膛一起一伏,凌乱的领口崩开,光线跟着流进兄长敞开的领口。
往日嬉闹温和端庄的兄长,天地倒悬一瞬间沦为她手中物,囚中雀,宛如断根的藤曼只能无助的依附在她身上喘息苟延残喘,兄长的死活完全掌握在她手里,这种感觉,真是,真是让人着迷啊。
云星榆兴许是着了魔,她心中竟生出几丝异样的情愫,不单单是对云瞻月的,更多是感到自己拥有前所未有的掌控感的兴奋,身份的颠倒,位置的对换,让她从被迫仰望者变为掌控者,绝对的身份,依附在脚边的兄长,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倒是为什么......
云瞻月不知何时爬到云星榆身后,带着沉重锁链的手指轻点在云星榆眉间红痣上,触感温润,让云星榆身躯震动,手里锁链一松,云瞻月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抓起云星榆的手覆在他脸上,她的手指被扳开,兄长灵活的手带着她的指尖从兄长眉间的红印一点点往下滑。
滚烫的指腹按在眉间红印上,刹那间,云星榆觉手指如烧红的烙铁,按在兄长额间,几缕烟飘起的时间,烙下一个与她一样的痕迹,相似的面容,如出一辙的红印,七八分相像的性子,他们如同彼此的镜子,总会在各自的脸上看到对方,和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共用一样的脸,她每日照镜子际,有几刻是她,有几刻是兄长。
眉眼、鼻尖、脸颊,直到嘴唇,云瞻月嘴唇湿润泛红,手指触在嘴唇上,云星榆指腹一痛,像被针扎到,顺眼看去,云瞻月衔住她的指节,牙齿摩挲,云星榆几乎是爆红了脸,伸手打去,恼羞成怒要收回手,云瞻月意料之中一样,接住妹妹打来的手,松开嘴,在她没回过神的时刻俯身下去。
“你难道不想吗,和兄长彻底心连心,永生不分离,这不是我们心心念念所求的心愿,你在回避我,妹妹,我们应该一直纠缠不休啊——”
云瞻月声音与无区别,多点喘息,声音断断续续,调子也比以往温和低沉一点,哄得人晕头转向,云星榆眼神涣散,不知道云瞻月这番话是何意,手里握着的金锁发出阵阵“咯咯咯”声,兄长脸逼近。
云星榆唇上一热,兄长脸旁靠近,她大脑里一片空白,等感到一丝水珠缀上唇齿时,她方回神,推开兄长,一声尖叫!
白汽恒绕,冰鉴盖孔徐徐渗出寒气,六曲牡丹云母屏风后,刺破天际的叫声吓醒殿外守夜的宫女,脆缕急匆匆赶来,走到屏风后,手掀开床纱,探身进帐内,云星榆坐起,浑身汗渍,亵衣浸湿。
脆缕不明所以,只当是云星榆日常噩梦,夜里喝了药,发热退热,手摸摸云星榆手背,觉不热,长舒一口气,温声询问云星榆是否换件亵衣后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云星榆耳根到脖颈染进绯红,身上汗涔涔,黏糊的紧,她抬手扶额,缓过神问:“几时了?”
脆缕老实回复:“回殿下,寅正一刻。”
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云星榆头有些眩晕,由着宫人们草草擦拭更衣一番便滚回被褥入眠。
翻身睡几刻后,脆缕端着铜盆进来,芙蓉高唤云星榆醒来,云星榆揉着眼睛爬起来。
宫人拿起早早备好的服饰。
云星榆下榻,睡眼朦胧牵着芙蓉的手坐到镜台边,宫人手持玉梳为她打理发丝。
今日是王侍郎请帖上标明的诗会日子,纵使万般不愿醒,也要看在答应兄长一同赴约的份上,从温暖的被褥里爬出来。
云星榆手穿过发丝,宫人递来几只发簪让她挑选,她随意扫一眼,没看上,平日里簪子戴多了,如今面前摆着再多再华贵的簪子,她也提不起兴趣,挥手让宫人撤下去,今日不用簪子。
宫人们找来莲花冠为云星榆束上,一枚桃形花钿落在眉间,换好衣衫,妆娘示意云星榆看看妆容,云星榆看铜镜里的妆容,眉间红痣极为扎眼,不知为何,她手腹滚烫,红痣和兄长眉间的红印看着极像,铜镜中幻视兄长的脸。
“哎呀,殿下,你这是干什么,妆都花了。”妆娘见云星榆莫名其妙手按在花钿上,按住后慢慢磨,花钿蹭了个精光。、
云星榆懵懵应声,收回手,瞅一眼铜镜里花开的花钿,她耳根发烫,放下手枕在双膝上,细若蚊蚋让妆娘再画一个。
妆娘画完,手里拿着笔,还未定住身来得及细细欣赏自己的杰作,云星榆突兀让人赏了妆娘一锭金,把人送了出去。
妆娘不明所以被撵了出来,站在殿外任凭风吹发丝:殿下今天是闹哪出?
云星榆草率收拾好自身,由芙蓉搀扶离宫。
云瞻月早早候在马车内,芙蓉掀开车帘,云星榆进入,扬眼撞上兄长问候的目光,她身躯一僵,梗着脖子点头坐下问候兄长。
云瞻月一改往日储君服饰,一身竹青圆领常服,头顶一冠玉冠,手里攥着一部山野杂志。
云瞻月为云星榆垫上软垫,手里书本掷于棋案上,掀开银涂博山炉香炉盖,更换香饼,自匣子里取出合香——
云星榆坐在一边,看着兄长缓缓点香的动作,她的手按在双膝上,不知所措。
云瞻月一如既往习惯性照拂妹妹的日常,以前看习以为常,现在再瞧云瞻月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平白多出几丝风流。
云星榆清楚兄长貌美,云瞻月自幼出名的天生丽质,长得和仙人似的,读的一肚子圣贤书,为人温和端庄守礼,真真是块无瑕好玉。正是因为是难得的好玉,兄长一向在京中颇受世家青睐,身份贵重,人品出众,模样上等,多的是世家大族想与他结亲。
最早可以追溯到云星榆十一岁那年,云瞻月当初堪堪十四,丞相府里孙女及笄,那一年云星榆跟着兄长没少应约去丞相举办的各种宴会,诗会、雅集、家宴等等,跟藤上的葡萄一样数不完的理由办宴会。
云瞻月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丞相一约他就去,去还会捎上云星榆,走哪里带哪里,丞相拐弯抹角要给孙女和他创造一个单独谈话的契机,云瞻月每每都是笑着应答,最后永远把话题落在“本宫妹妹乏了,先行告辞。”,理由找多了,云星榆有一阵子明显感受到丞相看着自己的那股子遮不住的怨气,大概归罪于她搅黄了这桩八字没一撇的婚事。
云星榆是个霸王,云瞻月在她手里都只有老实被使唤的份,哪里受得了丞相背后阴阳的气,扭头就去找了云瞻月,用云瞻月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