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4. 第十四章

云星榆翻看书案上罗列整齐的纸堆,上面写满昨日本该由她一字一字亲自抄写的内容,她斜眼觑一眼坐在屏风后面看书的云瞻月。

还真是老好人,他居然愿意帮我抄完,下次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耍赖?

云瞻月无意的纵容代抄行为无一不助长了云星榆偷奸耍滑的小心思,现在她心里暗戳戳琢磨着下次受罚怎么耍赖让兄长自食恶果。

云瞻月打一个喷嚏,眼睛自然望向屏风,企图通过眼神透过屏风狠狠瞪一眼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妹妹总是肆无忌惮的干坏事,包括算准他这个最亲近的人对她无法狠心处罚。

云星榆绕过屏风溜到发呆失神遐想连篇的云瞻月身后,手指戳一戳他的肩膀,兄长面色一变,似是被突如其来的接触吓到,瞪大眼,旋即恢复如初,伸手拉住妹妹的衣袖拉过妹妹到跟前坐下。

云星榆盘坐在软垫上,嘴里叼住根刚从发髻里拽下的簪子,手摸索在繁琐复杂的发髻里寻找簪子的落脚地。

云瞻月瞄眼妹妹嘴里叼住的簪子,低声道:“看着好眼熟,你原先的妆匣里貌似并没有这根簪子,新得的?”

云星榆宫里的妆匣几层几抽兄长都了如指掌,从她记事起描的第一次眉是兄长手把手画上去的,到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妆娘,妆匣里物件的添减她从不过问,皆是由兄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她打理,她只负责用。

颜珍曾见到过云瞻月打理云星榆妆匣,明里暗里告诉云星榆这样不合理,太过于依赖兄长是不利于自身成长,更何况,妆匣在姑娘家长大后是属于私密的,谁没事拿出去让外人随意摆弄,小心传出不好的言论,有损名誉。

云星榆傻乎乎问过颜珍,难道的妆匣以前不是给她家的长辈打理,颜珍当时大为震惊,解释妆匣不由主人家管理,都是家里的贴身丫鬟见状添减,身为主人家一天天忙的要死,谁有功夫管闺阁女儿的妆匣里多根簪子少点胭脂的小事。

云星榆:不用管吗,那兄长真的是闲的没事干了。

云星榆大大咧咧不深究里面缘由,只当自己兄长怜惜妹妹年幼,便事事亲为,诸如此类的小事汇聚成大河,导致云星榆现在一有点风吹草动的迹象,云瞻月就绝对是第一个知晓并会杀来质问的人。

云星榆眼神上移,对上云瞻月和蔼可亲的笑意,嘴里叼住的簪子不知为何居然一抖,差点掉下去,幸亏云瞻月眼疾手快接住。

云瞻月无归还的意思,簪子拿在手里,手指指腹摩挲在光滑的簪身上,坐在对面的云星榆牙齿间打颤,先前便是因为兄长不怀好意的打量让她下意识张嘴解释,致使簪子掉落给了兄长可乘之机,事到如今,看兄长表情,不是那么好敷衍过去啊。

云星榆伸直手臂,尽量扯出最温和的笑,道:“裴叙舟送的,前几日来找你时顺便给我一根,说是在徐州时瞧见好看买了不少各种花样的,家里姊妹都分过了,还有一部分便拿出来送去给认识的小姐。”

“裴叙舟这个缺心眼儿!”云瞻月放下簪子,咬牙切齿的暗骂,“他家那么多姊妹,簪子送不完丢了就是了,转手送给其他别家小姐作甚,是生怕他败坏不了别家千金的名声。”

云星榆手刚伸到桌上,指尖尚未碰到簪子,兄长跟额上开了一只眼一样精准察觉,眼疾手快一手拿起簪子,丢进竹篓里成了垃圾。

云星榆额角抽抽的疼,那簪子花样不错,京城里反倒不多见那样的花样,要丢的话,好歹让她复制花样多打几只簪子后再丢啊。进了竹篓,依照云星榆的性子,纵使舍不得好花样,也不会再用进了竹篓的垃圾。

“裴家二郎求见,殿下!”宫人急匆匆走进来通报。

说曹操曹操到,裴叙舟这个倒霉蛋刚好撞枪口上,有罪受了。

云星榆难得生出一丝怜悯心,起身甩甩袖子,溜到屏风躲着去,不忍直视接下来裴叙舟的遭遇。

云瞻月宣裴叙舟进来。

云瞻月问责的嘴巴不待开口,眼瞅着裴叙舟瘸着条腿跳进来,再刻薄的嘴巴也在此刻按捺住了。

云瞻月望着好友疼的龇牙咧嘴的脸色,赶忙招呼宫人搬把椅子给裴叙舟坐下,看裴叙舟几次,每每欲张口询问,又见好友疼痛难忍的样子,话便咽进嘴里。

“采薇,去请个御医来给裴公子诊治。”云瞻月遣去宫人采薇寻医,“你的腿怎么了,前几日还是四肢健全活蹦乱跳的,几日不见,成了三条腿的蛤蟆,蹦着进来?”

裴叙舟本让痛感疼的要死,听边上好友不仅不安慰反而打趣他是三条腿的蛤蟆,气的直翻白眼,骂骂咧咧:“身为储君的仁义怜悯了,你读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身后的宫人对二人的相处已是司空见惯,没人在意。

裴叙舟是云瞻月的伴读,二人一同长大,裴叙舟十五后出宫随叔父历练进书院为科举做准备,阔别几年,两个月前刚回京。

裴叙舟此人,皇帝评价是虎父出龟儿,半点不随他的父亲,胸无大志也罢,偏生还是个缺心眼儿,听不懂好赖话。皇帝老儿早年阴阳他不好好学习还挑唆太子逃课,他没听懂,以为是皇帝很满意他的所作所为,隔天直接弄走太子去掏兔子窝。自那之后,皇帝见到裴叙舟都是有话直说,能躲就躲,听说他要出宫读书,甚至乐呵呵赐旨拨钱给他,生怕他不滚教坏太子。

瞧这腿,估计又是得罪了哪个祖宗被一棒子敲得的。

云瞻月同情的望一眼裴叙舟的腿,跟着这样一个无心眼无眼力见的主人混,打瘸是家常便饭,也属实是运气欠佳。

裴叙舟捂住自己瘸着的腿,大声嚷嚷:“你妹妹就是太惯着颜珍了,我今日来宫里找你,好心带上没送完的簪子,特地送她一只,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关了门把我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悍妇,简直不可理喻!”裴叙舟揉揉被揍变形的脸。

云瞻月额上青筋暴起,耳朵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什么。裴叙舟送簪子给云星榆便算了,两个缺心眼的傻瓜凑一起也论不出什么是非对错,偏偏还给人小鬼大的颜珍送,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给颜珍家里的姊妹的送过吗?”云瞻月试问。

裴叙舟傻不愣登的点头。

云瞻月笑破声,手拍着大腿,一只手指着裴叙舟嘲笑他是个蠢货。

“颜珍家姊妹没收,说不准还臭骂了几句?”

裴叙舟眼冒金星,手搬着椅子往前几步坐下,问:“你怎么知道的,真是神了,你学了卜卦还是别的什么,那簪子就你妹妹愿意收?”

云瞻月笑的肚子疼,他坐直,忍住笑跟裴叙舟解释:“送簪子给别家小姐是意味定情或有意的意思,你连着送多个小姐簪子,人家不骂有病骂谁。至于我妹妹,你们半斤八两,都是傻冬瓜。她收,多半也是不知道含义,只见好看便收下了。”

听云瞻月的解释,裴叙舟后背一身冷汗,庆幸小姐们没有收,不然自己闯下如此大祸,家父非打死他不可。

“那令妹......”裴叙舟深知自己好友对妹妹的看重,壮着胆子询问,试探自己有没有活路。

云瞻月笑眯眯摆手大度表示没关系,道:“我尚未丧良心到跟傻子计较。你缺心眼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即便是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议论你蠢到不知情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