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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短生种的烦恼

和初见时一样,沈逾白满身伤痕,但很明显,这回待遇完全不同。

栖梧没什么用处,但鹤启还能被压着将功补过。

虽然已经用玄龄草初步急救过一次,但叶蓁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突然想起在秘境中,沈逾白还曾用自己的灵力帮她消除伤痕。

这么好看一张脸,战损归战损,真伤了她还怎么下饭?她虽然不会用灵力,但鹤启熟知药理,没道理不会。

出于对栖梧这一脉的极度不信任,叶蓁时刻盯着,直至鹤启费尽全部灵力,堪堪才把沈逾白表面的伤痕减淡。

而鹤启本来清秀又温润的脸上都是耗尽体力的汗,蹙着眉脸色有些泛白,叶蓁这才放他出去。

等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也知道沈逾白不久就能清醒,叶蓁终于放下那块擦汗的小帕子,刚刚伏在床边嘤嘤直叫,给自己都演累了,莫名让叶蓁想起一句古诗——悔教夫婿觅封侯。

她一勺一勺地喂药,这回的药可是斥巨资购买,几乎花完了剩下的所有灵石。

当这个世界知道她有了点小钱,就开始这样玩弄折磨她,她再也不敢炫富,缺钱快要成为宿命。

伤心得几乎是一位死了妙龄丈夫的小寡妇,想到这回的目击旁观者可是足有三人,叶蓁心情才好了些。

到时候沈逾白醒了这就是她强有力的证据,工作不留痕相当于白做,等下沈逾白知道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还不得爱死她?

重来一次,她可要洗清上次趁火打劫和试图强抢民男的初印象。

窗外清风吹散一室血腥味,病人吹久了风会不会容易发烧?叶蓁起身去合上窗户,远远望去,竹林里似乎多了几分颜色。

栖梧挫败地化为原型立于树顶,刚被薜荔绑过,他浑身的绒羽都乱糟糟,身侧是同样有些狼狈的鹤启。

一只妖倒霉略显孤独,两只妖倒霉算患难与共。

以往栖梧只觉得鹤启只不过是鹤族进献来的谋士,远不及鹤一与他年岁相仿又一起长大的情谊深,又加之母皇总让他学鹤启熟读典籍,本来有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都在同样被耗回原形的如今烟消云散。

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不让主人听见。

“鹤启,你还好吧?”

鹤启语气仍旧温和,“已无大碍,多谢少主关心。”

“我就说那个沈逾白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气极,栖梧仍旧压低声音,还往鹤启身边凑近些,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他一回来主人就打我两,完全就是扫把星。”

“本来你和主人相处得好好的,看在你面子上,主人都不怎么骂我了。”

栖梧说得认真又义愤填膺,鹤启却没有多说以做附和,来了的这段时日,他仍旧无法理解为何少主执着让他去勾引叶蓁前辈。

至于他的面子,他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前辈待他有什么不同,前辈看他的眼神和看一株好看的花草并无分别。

很多次,他听从少主吩咐,扯扯衣领挽挽袖口时,前辈的行为举止都像见了鬼一样。

都让他快要怀疑自己的容貌。

见鹤启没有正面回复,栖梧转而又开口问他:“我让你去查沈逾白的底细,你可有查清楚?”

“……属下只查到最近一段时日,沈修士接了许多悬赏,但他警惕性过高,无法离得太近。”

“他之前的事呢?比如宗门家境是否婚配是否有心仪的女修有没有和某些修士过密来往?”

堪比结道侣契约前的审查详细程度,栖梧一股脑说了许多,恨不得能把沈逾白之前的关系网都调查整理成册再上供给叶蓁,好让主人回心转意。

听到识海中传来的那些叮嘱,让他等下记得在沈逾白面前演出一场大戏,栖梧本就不大的脑仁更是隐隐作痛。

“并未,他的身份沉迷,属下只知他是清衡宗剑匣峰弟子,但清衡宗弟子众多,出门历练之人不知凡几。”

“属下也派人去沈家查明,但沈家禁制严明,又背靠九霄剑尊,宗族名录无从得知。”

怎么什么都查不到?栖梧都快要气死,恨不得自己飞去清衡宗查,但主仆契约距离限制,再加上沈逾白估计没多久就要醒了,他还得被一顿打。

“若是凤皇陛下出面,或许可以联系上沈家。”鹤启又提出了新的办法,但栖梧却自怨自艾起来。

“罢了,就让我被打死算了……”

“少主!不可说如此言语!”鹤启语气急切,眸光有种不同于平时的锐利。

“这次确是少主口无遮拦,下次当心些,叶蓁前辈应当不会再惩罚少主。”

栖梧的神色变了又变,“我主人只是演一演,又不会真下死手,但是沈逾白!”回忆起什么,他慌张摇了摇头,“他杀人真的不眨眼!真的会要我的命!”

“而且,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很是矛盾……”栖梧犹豫着,说不出个所以然,大部分时候,沈逾白看上去和主人一样纯良,眸光同样清澈,他可以卖乖耍宝,犯错了也只会被口头惩罚,像主人之前罚他不准吃晚饭,但半夜又会偷偷丢给他两块肉串。但某些时候,沈逾白却给他身居高位藐视凡尘蝼蚁的无情感,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感觉,他只在母皇处置凤族叛徒时体会过,不同于平时的肃杀感,站在身侧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命脉。

“……”鹤启也沉默不语,想起在秘境中看到的剑修,他也无法做出定论。

“而且我感觉他还偷钱,”这个怀疑太没有底气,连带着栖梧的言语都变得畏畏缩缩。

“我挖的灵石全不见了!我本来挖了好大两麻袋,一睁眼就在秘境外!”说到失去的极品灵石,栖梧推断着说:“我和薜荔又不可能私藏,主人也不会吃独食,肯定就是这小子带走了!”

“少主,灵石不是都被……”鹤启的炼化吸收几字还未说出口,脑中关于此事的记忆却像被云雾缭绕,朦胧记不清楚,他停在一半,表情也恍惚错愕。

突然理清楚异常,他骤然开口,语气都急了起来,“少主,秘境结束时,你在做什么?”

“我一直在给主人挖灵石啊。”

“……不对,少主,矿洞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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