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清,祖宗我给你请来了,你他妈人呢?”
男子右手堵着耳朵,左手持着手机,站在这个会场内最豪华的包间十米之外,语气染了几分怒气,指尖夹得烟积了长长一截灰,忘了弹。
包厢门开合的尖细露出嘈杂动感的音乐,还有刺耳的笑闹,很快又被厚重的门吸吞回去。
“然哥,里面那位祖宗要走。”从包厢里走出一个男子,微弯着腰凑到身边说。
“滚滚滚,今天他要走了,你们都别干了。”男人狠狠啐了一口,又甩了一脚在对方的屁股上。
“祖宗?”
电话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女声“既然是祖宗,你就好好供着,我向来不敬祖宗,迟到一会儿很正常。”
“我是不是和你说不要招惹商扶砚,你偏不听,要是让你爸知道你把他拐来这种地方,我两都没好果子吃。”没有得到理想的回应,男子有些恼羞成怒。
电话中许久再未传出声音,男子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确定了还在接听状态。
“许知清,说话!”
“呵。”一声轻微的冷笑。
电话那头,巨大沉重的窗帘遮掩了全部的光线,只剩下一条细缝投射进硕大的画室,放置在画架上的电话里吵闹的声音不断。
女子抱着膝盖坐在画架前的椅子上,纤细洁白的腿绞在一起,如瀑波浪般的长发包裹着本就瘦弱的身形。
黑暗之中闪烁的一抹红色格外显眼,许知清将指间夹着的细烟递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莹润微红的唇微张,缓缓说道“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任然,怎么我许知清能去的地方,他商扶砚就不能去?”
任然很快意识到对面情绪的变化,语气缓和了些“许姐,你知道的,当年你两闹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问就跟了你的,这就跟父母离婚一个道理,我跟了你的,你不能害我啊。
你是不怕,可要是我爸知道这事,我明天就会被弄死了送回国的。”
空气寂静了许久。
许知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手中最后的余烬碾灭在画架上。
“和他说我半小时后到。”
“得令!”
电话挂断的急促。
许知清赤着脚走到窗前,伸手将窗帘大力拉开,炽白的光线骤然间照亮画室的每一个角落,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画纸、色彩斑斓的颜料,撕碎斑驳了一地的碎片。
唯一立着的画架,还有上面那副只画了一半,看不出是人是鬼的脸。
眼睛处落下的是被余烬烫出的黑洞。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轰动着油门直达“微量”会场停车场,许知清从车上走下,熟练的抛出车钥匙,在空中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准确的落在一旁早就等候的工作人员手中。
女子扎了简单的丸子头,一件白T恤,浅色牛仔裤,黑色帆布鞋就是全部,但仍然能看出她漂亮的不可方物。
“许小姐,还是原来的包间,里面任然哥在等你。”工作人员俯身走上前。
许知清点点头,晃着手中的帆布包,慢悠悠的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迎面碰上来接她的任然,许知清的车刚到达停车场,任然就接到了消息,找了个理由开溜。
任然见到许知清的第一面先是愣神,反应过来后一边将她肩上的帆布包拿下,一边凑上去低声说道“走清纯挂,高啊!”
“滚。”许知清轻声啐骂了一句。
任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将帆布包向后一甩,担在肩上“我滚了,你能把那祖宗伺候好么?”
“还没喝高?”许知清微蹙眉头,按理说商扶砚从下飞机,被任然“劫持”到这里,应该已经在待了两个小时,以这些人的酒量他早就应该醉了。
“拉倒吧,人家压根不喝我的酒,要我说,你今晚的计划肯定失败。”任然瞥了撇嘴,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商扶砚从来了这里开始,不论任然找了什么样的借口,说什么样的祝酒词,都无法劝动那位祖宗一杯酒。
那位祖宗就沉着脸,看着面前这群猴子抓耳挠腮的出洋相。
许知清眸色一沉,脚下却并没有减慢脚步“去准备东西吧。”
“我靠,你疯了吧,周家小公子,你要这么耍他啊。”任然在明白许知清的意思后,顿时暴躁起来“我不干,要是被我爸知道了,很快你就能替我收尸了。”
商扶砚是谁什么人,商家小公子,商家未来的继承人,前不久刚刚拿下商家全部的商业版图,把那个大他七岁的亲生哥哥彻底击溃,风光无两,要说小时候自己家还能和商家平起平坐,可这两年早就不同往日,商家吃剩下的那些东西都够他任家吃饱的,他才不得罪这尊大佛呢。
许知清和商扶砚这两神仙打架,总不能倒霉的是他任然吧。
“你放心,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玩不死他的,只是让他吃点苦头罢了。”许知清投去一个不容质疑的目光,很快将任然甩在身后。
沿着熟悉的路径,许知清很快到了房间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的戾气,装出一幅乖巧的模样,缓缓打开大门。
穿过混乱又五彩斑斓的光线之中,许知清迎上一道温和且坚定的目光。
商扶砚坐在沙发的最中央,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额前落下几缕碎发。
有段时间不见他的五官更加凌厉了几分,但整个人依旧泛滥着伟正的气息,柔和温润的五官气质与整个嘈乱的环境分外不容。
“好久不见,商扶砚。”许知清笑的亲和,抬手向着座上的男人打着招呼。
商扶砚面色如常,微微弯了弯唇,就算完成了他的回应。
这样的回应许知清显然是不会满意的,目光随即往男人的两侧望去,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常年清心寡欲的商扶砚,此刻身边正坐着一位漂亮的女人。圆眼清瘦,肤白身软,带着还没有退去的学生气。
商扶砚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别说他基本不会来这种场所应酬,就是来也会与人保持舒服的距离,而现在……
许知清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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