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输掉的是祁随。
让人意料之外的结果。
几个女生劫后余生地抱在一起,都为自己不用在喝仙人掌汁而庆幸。坐在一旁的Patto朝祁随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两人眼神交汇,后者先一步挪开。
短暂的欢愉过后,许芝时笑嘻嘻地抽出一张纸条,对着角落里的祁随说:“愿赌服输哦祁医生~”
不过是小女孩的游戏而已,祁随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心上,随她们去闹。
他轻声“嗯”了一句。
得了首肯,许芝时立刻摊开纸条,认真念起真心话的内容:“咳咳,那么,关于你最近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
这道问题比之先前那几道无关痛痒的,明显犀利多了。
荆芥偷偷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当事人,斟酌道:“芝士,这个问题是不是太私密了点,要不……换一个?”
许芝时眨眨眼睛,无辜道:“可我是随手抽的呀!只不过祁医生的运气可能在刚才的牌局里用完了……”
闻言,Patto但笑不语。
舒芙在一旁替老板搭腔:“是呀是呀,我们老板从来不作弊的!”
“……”
Patto扫了一眼许芝时藏在桌底下的手,笑:“既然是游戏,还是遵守规则的好。”
这话明显取悦了许芝时,她拍拍Patto结实的肩膀,说:“没错!Patto你真是深得我心!”
坐着的男人立刻仰起头,又亮又圆的眼珠深情地盯着她看,活像只被主人夸赞猛猛翘高尾巴的伯恩山犬,“真的吗Cheese?我得到你的心啦?”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到一旁进行关于中华成语库的探讨交流。
荆芥没法子,只好无奈地对着祁随耸耸肩,意思是对不起我尽力了但是敌众我寡实在帮不了你了。
“没关系,”祁随对这类问题并不抗拒,坦坦荡荡的,“我可以回答。”
他只是没想到会被面前的女孩维护。
她怕自己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放不开,又为自己刚才一次两次的放水心生感激,虽然结果并不乐观。
祁随撑起身子,一边抚平因桌角磨蹭而发皱的衬衫袖口,一边镇定自若地回答问题:“没有。”
你最近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
回答是没有。
这个没有就很意味深长了。
是一直都没有过,还是最近一年没有,或是两年三五年?
其实荆芥对这道真心话还是感到好奇的,关于祁随的过去,还沾着这种私生活的话题,她确实想要了解。
为什么呢?她暂时说不清楚。
大概是他给人的感觉太平淡了,平淡得找不出一点起伏。她想探究,关于他这许多年的人生,是否会像他这个人表现出来的那样,没有一点波澜。
“没有”两个字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问了跟没问一样。
当然,这也很符合祁随的脾性。
一旁的幕后黑手自然也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企图从中谋求更多的信息。
可祁随已经起身,伸手把座椅放归原位,轻声道:“抱歉,我应该上楼了。”
他大步离开,并没有回头。
这场聚会算是圆满结束了。
收拾残局的时候,荆芥忍不住戳戳许芝时的眉心,提醒她:“你问得也太大胆了,万一人家就是因为这方面受了伤才来云南疗愈的呢!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来云南旅居的十个里面有六个是失恋的,两个裸辞,还有两个开民宿。
总之,都带了点不好的情绪在。大家都为大理的风花雪月慕名而来,期望用风景治愈自己摇摇欲坠的心。
许芝时仔细回想方才的牌局,才道:“没有吧,这个问题不是很常见吗?我都没问人家上一次亲嘴是什么时候呢……”
“人家祁医生一看就是玩得起的人,说不定乐此不疲回房回味去了,”许芝时大言不惭,“再说了,我这还不是为了着想,本来想多套点信息出来,哪知道他第一次就玩得这么溜,比我还厉害……”
许芝时开始细说她那些以一敌十的光鲜往事,荆芥和舒芙听得脑子都起茧了,忙说“行了行了”。
许芝时还意犹未尽,末了,干脆抱臂长叹:“唉!至少也是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了。”
荆芥挑了下眉,正准备上楼回房。
许芝时在后面喊:“祁医生现在可是单身可追的状态哦~”
荆芥脚下一滑,差点在楼梯上滑倒了,又胆战心惊地望了望上面,生怕一不小心在拐角碰到下楼接水的祁随。确认没有任何人听到后,她转过头皱皱鼻子,瞪了许芝时一眼。
只是这句话还是不深不浅地刻在了她心底,像虾滑耳尖上的犟种毛一样,一下一下地拨弄她的心房。
-
睡眠情况还是没有多大改观。
忍住没去刻意干预,好像还更糟了。
荆芥这次醒来时是后半夜,月落乌啼,天光压得很暗。她强迫自己闭上眼,重新酝酿睡意。
她的床正挨着墙面,很宽,足够两个人睡了,于是可以伸展的空间格外多。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墙,还是睡不着,又重新翻回来,这下是平躺了。
可也就维持个两三分钟。
翻来覆去的,荆芥把床弄得吱呀作响,却始终捉不住那点睡意。
失眠的人就是这样,但凡睡不着,就会心生烦躁,越烦躁越难以入睡。
荆芥长叹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身来,随手在衣架上拿了件深棕色厚毛衣披上,出了房门。
她要让自己的心彻底宁静下来。
大理刚刚入冬,早晚温差大,日头大的时候一件单衣都觉得热,等到入夜了,呵出的气都凝结成白雾,冷得人措手不及。
她的房间亮了一盏小夜灯,是这蓝灰色笼罩下的夜晚唯一的光亮,远处、再远处,整个大理都安静得出奇。荆芥倚在廊檐上发了一会儿呆,忽觉得站着有点累,干脆躺到了藤椅上。
背后冰冰凉凉的,对她来说却很舒服。
这是她来云南的第三个月了,可她究竟想要什么,未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同龄的人都过着自己稳定的生活,有自己所追求的事业。
可她却仍在迷茫。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应该尽早从这种虚无当中抽身,然后潇潇洒洒地投入工作当中去。可另外一种念头又在拖绊她,工作是做不完的,关键在于是不是你热爱的工作。
荆芥在众多念头里彷徨,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紧挨着她的房间,也亮起微弱的光。
祁随睡眠浅,一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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