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闻月归像听到天方夜谭。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女孩撩撩长发，“不过我们也是好聚好散，我跟前两任也交换了消息，一个情况。说实话谁能天天谈柏拉图恋爱？”
闻月归雷得外焦里嫩，敢情他纯爱打嘴炮？
“保密，别跟任何人说啊，反正你迟早得知道。”女孩说完潇洒离去。
闻月归拖着灵魂回到宴会厅，舒窈人不在。
她到处去寻找，走着走着，来到一个虚掩的门前。
门内，秦瀚宇等一行人在聊天。
他靠在沙发上，偶一举杯，举手投足恣意风流。
她正要推门进去叫他，听到于淮安问。
“秦爷爷选的多好，这快要从预制女友到预制老婆了？”
郑奇霖接话：“我看能成，那么多人送他生日礼物，有谁的生日礼物能一直被他拿在手里不放？”
于淮安又推推叶知筠，“你和舒窈的婚约也在，要不也试试？”
叶知筠嗤笑：“可别乱点鸳鸯谱，舒窈现在有男朋友。”
于淮安一脸尴尬，“又不早说，看来也不是谁都适合媒妁之言。”
秦瀚宇脸色沉了沉，他不喜欢被人安排，“她并不是爷爷选的。”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选择向她表白。
郑奇霖：“但秦爷爷说过，闻家老二很踏实稳重，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追的她？”
于淮安：“对啊，你以往喜欢的类型，可不是闻月归那样的。”
“所以说，”叶知筠来一句，“不同人不同情况，瞎折腾什么，听你爷爷的也没错。”
“话是这么说。”秦瀚宇年轻气盛，总要面子，“老爷子让我和她试试，说她比任何人都好。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闻月归的手无力垂下，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覆下，掩住眼底那点黯淡。
方才还亮着的眸光一点点褪下去，像暮色漫过湖面，她肩膀微微垮下来，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只剩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吸。
她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否有呼吸，然而心里那股劲儿悄悄散去，什么都不想争辩，只余下淡淡的空落落。
不管怎么努力，也不过如此，还以为一切已有所改变，原来还是不在他考虑范围。
她轻悄悄离去，没人发觉，室内对话仍在继续。
秦瀚宇话还没完，“老爷子对人的评价不太客观，人都有优缺点，怎么会比任何人都好。给一个人越高评价，无异于把这个人架在道德高位，满足自己的心理预期，这对被评价的人不公平。”
闻家就是这么对她，她才会一直心怀愧疚地忍耐。
叶知筠说：“这下还站在她的视角思考问题，看来你已想好了。”
回忆起生日礼物，秦瀚宇眼光柔和似水，心头狂跳如鼓擂，过一会轻叹：“多喜欢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自己有好感。而且我能想好，也得有人也想好才成。”
“闻月归该不会，还不喜欢你？”于淮安不可置信。
郑奇霖第一个发表异议，“我看不见得，闻月归有时的眼神不像无情。”
“我没说她不喜欢。”秦瀚宇噙着淡淡忧愁，“她的喜欢有点表面。”
“怎么个表面法？”叶知筠来了吃瓜心思。
秦瀚宇勉为其难说出，“她只喜欢我的脸。”
室内雅雀无声。
片刻，哄堂大笑。
于淮安咬牙：“特么个生日会，还要吃你的狗粮！”
郑奇霖笑个不停：“爱情都是从身体吸引开始。”
叶知筠笑够，状似无意打个哈欠，“真是听够了，不过今天来的人里，我看见熟人了。”
也不等其他人问，叶知筠继续朝秦瀚宇贴脸开大，“你说巧不巧，刚好有个你前女友。”
一声惊雷起，秦瀚宇笑容尽失，“我怎么不知道？从没邀请过这些人。”
“那不巧，你某个前女友，是今天受邀人里某位的现女友。”
话音未落，人已冲走。
郑奇霖伸长脖子，笑喊：“瀚宇，你干嘛去？”
叶知筠撇撇嘴，补一句：“还能干什么，看老婆去，他说了闻月归脾气可不小。”
秦瀚宇恨不得脚上踩风火轮到处转，转半天才在一个圆桌前找到人。
她今天穿一件淡黄色连帽双面呢长大衣，柔和的奶油鹅黄色，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娇小。
小小一团，跟橘色猫咪一样。
走近才发现，她脸色酡红，手上还端着半杯酒，一个人喝。
他也拿了一杯酒走过去，走到她身边举杯，“一个人喝多无聊，不是说让你等会我？”
女孩转眸，眸中潋滟水光，眨巴眨巴极为懵懂，“秦...秦瀚宇？”
秦瀚宇放下手中酒杯，又要拿走她的。
她侧个身，把酒杯当犊子护，“干...干嘛？”
“你喝醉了，你说我要干嘛，给我。”他作势要去夺她酒杯。
她再次不肯，拧着眉，“没有。”
他要去拿酒杯，她开始疯狂拿酒杯打太极，左藏右躲。
比鱼都难抓。
“还没有？都大舌头了。”他一手费力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一手牢牢抓住她双手手腕，厉声喝止，“别喝了。”
酒杯脱手，她零点一倍速委屈上脸，唇角撅起，双眼盈满泪水，“你欺负我。”
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现在自由表达情绪，铁定醉了。
“好，我欺负你，对不起。”他语气放柔，“月归，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你们都欺负我。”她眼泪珍珠一样断了线，小脑袋靠上他胸膛，不吵不闹，醉了也静静委屈，看得人更心疼。
“好，不回家，我带你去休息。”他叫来服务生，要了张房卡，打算送她回房醒酒再下来宴会厅。
世间最常见的，便是事与愿违。
秦瀚宇从进电梯起，发觉不对劲。
怀中女孩双手抓住他衣服前襟，埋在他胸口哭泣，边哭边说他欺负人。
进出电梯的人，无不投来异样目光。
饶是他解释是喝醉，也没人相信。
他无奈地哄了又哄，劝了又劝，好不容易抵达房间所在楼层。
“我要回家！”女孩抓住电梯门不放，跟电梯欠了她钱一样，非要往里走，“我要回家！”
“先不回，不回啊，要回醒酒再说。”他从后搂住她腰肢，一个劲劝。
顷刻间，她哭丧一般，对着电梯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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