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小树林做什么?采药吗?”
江嘉穗四处扭头看,并没有看到药篓。
叶观澄看出她在找什么,跟她解释:
“背篓放在别处,我来采些菌子。”
“可是地上的菌子都被摘完了啊。”江嘉穗一路过来也找蘑菇,江嘉怡说要被人采完了。
村里地上长得但凡能吃,都剩留不下多少,除非这种一茬接一茬长的不值钱的野菜,或者大部分人都不懂的药材。
“有些长在树上。”
叶观澄给她指附近一棵大树,看起来比两层楼房还要高,金黄色的菌子就长在接近树梢的地方,大块大块的亮黄色,看着十分漂亮。
“啊?这也太高了吧!”她张着小嘴,惊叹过后又是担忧,“那要摘的话不是得爬上去?这要是摔下来不完蛋了!”
“不会完蛋,下过雨后地下的泥土没那么硬,摔下来后手肘不要撑地,护好头,最多把背摔青。”
“哇,你怎么知道?”江嘉穗惊奇道。
“我摔过。”叶观澄语气平静道。
“啊……”江嘉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响她才道,“……那以后还是不要摘了,太危险了。”
叶观澄抬头看着长在树干上的菌子:“我现在已经不会摔了,没事。”
其实这种菌子也卖不了多少钱,只是那时候太穷了,但凡有点可能都要去尝试。
一阵风穿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嘉穗——我回来了——”
江嘉怡的声音在树林里回响。
“我在这里!”江嘉穗激动起来,也扯着嗓子回应她,“嘉怡,我已经把夹子去掉了——”
叶观澄低头看她,小姑娘把手聚成喇叭状,小脸憋红了大声喊,要不是腿脚不利索恐怕要跳起来。
他勾了勾唇,抬手拂过她柔软白皙的脸颊。
“嗯?”江嘉穗疑惑看他。
“有头发被风吹过去。”
江嘉穗不疑有他,目光转向江嘉怡跑来的方向。
“强叔,我妹就在前面那里。”
江嘉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找到了出树林遇到的第一个人,叫着人家就跟她往里走。
然后一抬头,看到了和江嘉穗站在一起的叶观澄。
她有点尴尬,之前还老和江嘉穗说人家的坏话。
不过还是很感谢他救了她妹。
“你们姐妹俩以后摘野菜别走这么远,这次是运气好,要是穿布鞋嘉穗那脚就废了!”李强教育她们俩。
“是的是的,我以后肯定会注意的!”江嘉穗连连保证,还把自己摘的野菜分了一半给他。
剩下的一半她要分给真正救了她的人。
“我不要,你留着吧。”
叶观澄往旁边走了几步,把埋在草丛里的背篓取出来,竹编的背篓里已经装满了大半长得像海浪的菌子。
“给你拿些回去,炒菜或者煲汤都不错。”
“我不要我不要!”江嘉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爱吃蘑菇。”
知道这些蘑菇是怎么来的,她怎么可能好意思要。
出来摘野菜遇到这事,也没心情在摘下去,几人一起往小树林外走。
虽然江嘉穗和叶观澄已经订了亲,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太亲近,出了树林两人就分道扬镳。
江嘉穗和堂姐一起回了江家。
“唉,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她一进家门就跟在院子里摘菜的江奶奶大声感叹。
“咋?没摘着?”江奶奶手上不停,抬头看她。
“不是,我摘的时候被捕兽夹夹住了,还好穿的雨靴,没夹到脚,是叶观澄救了我,但是我赔了一半的野菜给强叔作感谢……”
她说着卸下自己的背篓,准备把剩下的一小部分掏出来,但看到竹篓里铺满了一层金黄色的菌子后,愣住了。
……
叶观澄送江嘉穗走出小树林后,并没回家,而是又折返进树林里。
他以往会在树林深处放些捕兽夹,偶尔运气好会有收获,没想到这么远的地方江嘉穗都能找过来,还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
他折返到刚才的地方,把放置的捕兽夹都收起来,重新放到林子更深,离小路更远的地方。
运气好有两只肥美的野兔被夹子夹住,拖的时间有点久,兔子已经死了。
他把夹子打开,把兔子扔回背篓。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把兔子拿给苏沅桢补身体,但现在不行,得拿去卖钱。
又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这段路几乎没有村民会来,因为有毒蛇藏在草丛里,叶观澄小时候和爷爷学过些野外的生存技巧,他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这边长着许多草药,没人摘,叶观澄一次性薅掉许多,然后炮制后拿去公社回收,也算额外的收入。
他熟练的把药的根茎从地里用锄头连根挖起,放到提前准备好的布包里。
从下午一直干到橘色的晚霞染透半边天,叶观澄才停手,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腰,他才收拾了东西往家里走。
天空已经完全放晴,深蓝色的天空一半是橘红色,一半是渐变的紫色,像一幅美丽的油画。
叶观澄走进家后,苏沅桢正在屋外的灶台煮红薯饭。
看到他回来,她抬起头,倦怠的脸上露出点笑意:“观澄回来了,你先休息会儿,等会饭就做好了。”
“嗯。”
叶观澄点头,卸下背篓,把包了药材的布包放进灶房里,里面有一个架子,上面全是晾晒的草药,最近在下雨,怕药材受潮,他把药材收了起来。
“观澄。”
苏沅桢在院子里叫他,她看到了他背篓里的硫磺菌,怔了片刻。
叶观澄以前为了摘这个菌子从树上摔下来过,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地,从那以后他就很少摘了。
“怎么了妈?”
叶观澄从灶房里出来,眉眼舒展,神色平和,眉心的几道竖纹似乎都没那么深了。
儿子还不到三十的年纪,华发早生,面容更是苍老。
苏沅桢心里酸涩,她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我和你爸没养过小姑娘,不知道嘉穗来了咱们家会不会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
江嘉穗看起来就是个漂亮娇气的小姑娘,娶了她,苏沅桢也做好了以后全家养她的准备,毕竟她也是拖后腿那个。
叶观澄眼底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暖意:“不用你和爸,我自己能养。”
晚上,叶观澄回到自己房间。
叶家正屋有三间平方,中间最小的当堂屋,东侧住着苏沅桢夫妻俩,西侧住着叶观澄。
他这房子不仅是卧室,墙角还靠着农具之类的杂物,整间屋子就一个不大的炕和一个木柜子,是他自己打的。
原先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看着处处都不顺眼。
顶上的梁被雨水泡的发霉了,屋子土柸的墙上坑坑洼洼,下雨的地面湿乎乎的返潮,踩上去鞋底还会粘土。
房子是这样,人也不怎么样,有时候看到镜子里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叶观澄会产生强烈的憎恶情绪。
所以江嘉穗不是因为喜欢他才愿意嫁给他,他比谁都清楚这点,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结果是满意的就行。
叶观澄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饼干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许多封从京市寄来的信。
这曾是他痛苦岁月里唯一撑下去的理由。
他重新把信拆开,一封封仔细阅读,然后取出新的信纸铺平,提笔开始回信。
……
晚上,江嘉穗坐在房间里,又把原主留下来的高中课本翻来看,她发现理化生的内容很简单,看一遍基本课后题都会做了,最难的是政治。
这个时代的政治有很多和后世不一样的地方,光是死记硬背就废了她好多功夫,但是考京大肯定不能有短板,只能硬着头皮学。
“穗子,你过来一下。”江奶奶在外间叫她。
“怎么了?”江嘉穗放下手中的课本,往外间走。
旁边在她的影响下也开始复习的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