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苓回到房中,青茗给她的脖颈上药,“怎么走了一趟,又受了些伤回来呀?”
“有命回来都是好的,受点伤算什么。”燕苓满不在意,随口应道。
此刻她心中盘算不止。萧容峥有疾,但她现下却也没办法和离,且不说方才还在萧容峥那里说要用美食稳住他,要是真的和离了,燕家也是一大麻烦。
既是无法远离,那就只能好好待在王府里想办法了。正常的萧容峥还是听得进人话的,要是一直正常就好了。
“啪”地一声,燕苓掌心猛地拍到桌上,下定了决心。在现代类似的症状通过心理引导和药物也能治个七七八八的,怎的到古代就这般棘手,她得想些法子,若是萧容峥治好了,她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王……王妃,您怎么了?”青茗上药的手一抖,疑惑地看着她。
燕苓这才回神,“无事。”那夜之事封锁了消息,虽然青婳等人在场,但萧容峥喜怒无常也不是一两天了,燕苓身边这几个婢女只当王爷王妃不合。至于其他不在场的下人们,传得就离谱许多。
“听说那夜刺客来时,是王爷挡在了王妃面前中了一剑,才昏迷多日的。”一个洒扫侍女凑近另一个抱着花盆的侍女,压低声音道。
抱着花盆的侍女一脸高深莫测,摇头:“不不,我有个亲戚在王妃身边伺候,她说那个刺客是王妃的追求者,来刺杀王爷的!两人过招百下,最终刺客不敌吃醋的王爷,当场毙命。”
旁侧本来在擦拭栏杆的侍女听到了,唏嘘不已,“这竟是场爱恨纠葛?王爷对王妃真是情根深种,好生羡慕!”
站在拐角处因听到几人谈话声而停下脚步的燕苓:“……”
她怎么不知道萧容峥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给我把那个在我身边伺候的亲戚找出来!”燕苓咬牙切齿地吩咐身边的青茗青婳,随后大大方方地从拐角处走出。
那几个侍女见着议论的本人登时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事务,跪下行礼:“王……王妃。”
燕苓脚步都没停,“起来吧。”留下一句就穿过了走廊往书阁去。要是每个人面前她都要去澄清一遍,不得累死了,传就传吧,总归是传些恩爱事迹,比萧容峥要杀她好多了。
“王妃,您为何突然想看些医书?”青婳有些狐疑,跟在她身边问道。
十几分钟前,燕苓下定决心后便想着先从纸上学起,于是吩咐青婳青茗带她到书阁,起码先要查查这个离魂之症到底是何病症,因而有了这一遭。
“王爷在那夜受了些伤,我心中担忧。”燕苓的谎话已然是随口即来。
青茗与青婳对视一眼,语气复杂,“王爷会看到您的好的,那夜许是误会了王妃。王妃对王爷情意深重,他会明白的。”
燕苓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满头问号地“啊”了一声。好好,又变成她对萧容峥情意深重了。
王府的书阁乃是整栋楼阁,分上下两层,有仆从守着,见到燕苓行了礼便将人放了进去。
燕苓不好将离魂之症告知青婳青茗,只能自己翻阅,可书阁实在太大,只是将上下两层中,关于医的典籍翻上个大概,便花了好几日,并且也只找到关于离魂之症的只言片语。
“离魂异证,一魂剖二,更迭主躯,心性遂判。”
燕苓看着手中书籍上的解释,只觉得没什么大用,并没有新奇的观点,也没有治疗之法。她合上书,瞧见书册的名字——《奇秘章》,心头却是涌上一股古怪。
不由地再度翻了几页,仔仔细细阅览,才发现这本书上写的都是些诡异的病症,例如人皮焕颜后生白斑、放血换魂后疯癫等。
燕苓暗自心惊,这真的还算是病吗?
眼见书阁翻不出新花样,她也没有气馁,接触了些医学皮毛总归是有好处的,只是光这样啃书实在是太过枯燥了。
“青茗,这几日费老在府上么?”
青茗听到燕苓的问话,凑上来轻声应道:“费老?是王爷的那位幕僚吗?”
燕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点头称是。
“费先生不常来,这几日也并未见他在府上。”青茗道。
她想去请教下费老关于这病症相关的知识,可人不在王府,倒是有些麻烦了,既是王爷的幕僚,她要是请人上门难免落人口实,而出府也得寻个好由头。眼下萧容峥对她有所防备,还是安分些。
思及此处,她歇了心思。还是先将基础知识啃透吧,免得到时候费老说的她都听不懂。
又是几日过去,燕苓在书阁中待得久了,但是真对医术产生了些兴趣,那些枯燥的无味的,如今都像成了蜜饯,记下些药草名或是掌握了脉穴,便似尝到了其中甜滋味。
这日,她正在书阁的案几前坐着,手提毛笔在纸上记着探脉的要点,思索着等会要替青茗把把脉。
忽地一声轻响,是剑鞘敲在柱身上的声音。燕苓无奈,自从她之前和明兆说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于是只要不是她唤明兆,这人想现身,要么轻敲柱子,要么在路上平白投个小石子,要么不知从哪摘片叶子放在她肩侧,各种小法子层出不穷。
“明兆,有什么事?”
明兆轻声落地,抱着剑立在一侧,神色却有些不自然,暗自憋了半晌。
燕苓见人出现后便继续低头去写要点了,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这人的声音,疑惑地抬眸望去,“做什么?”她思索片刻,继续道:“王爷有何吩咐?”
明兆走近两步,端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道:“王爷问您,渣男是何意?”
燕苓指尖骤然一抖,墨点滴落,将她方才梳理好的要点晕染开来,纸张上漫开一团墨痕。这个明兆,当真是个忠心的传话筒,这个词也要传给萧容峥听吗!
她颇有些恼羞成怒,垂眸一瞥,心中更是痛惜。只听“啪”地一声,毛笔被重重搁在案几上。明兆离得近,笔上甩飞的墨在空中溅开,随后墨渍便染透了他的衣衫。
明兆站得笔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倒是燕苓一愣。罢了,当小惩了,反正都是萧容峥的错。
她平息情绪后,脸上展开笑颜,胡诌道:“渣男,顾名思义,便是帅得掉渣的男人。”
“帅得掉渣?”明兆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就是帅炸了,帅爆了。我夸王爷呢,王爷丰神俊朗、风骨凛然,我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这么帅的王爷若是日日都见不着,难免心生焦虑,唯恐是别的小娘子夺走了王爷的心。”燕苓越胡诌越来劲,掏出锦帕便想哭一场。
明兆见状急了,无甚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王妃的心意,属下定悉数告知王爷。”
燕苓心中冷哼,面上却是连连点头,“我对王爷之心,天地可鉴。”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想杀她了,她可以伏低做小、苟且偷生、离府自省、豢养男模……
等说完后,她便想继续为自己的求生之路努力,然而明兆又是站了半晌不开口。
燕苓有些无奈,“还有什么事?”
“王爷说小厨房已收拾妥当良久,王妃为何日日窝在这书阁,莫不是忘了与他之间的承诺。”明兆自是不知王爷与王妃之间有何承诺,但当时看王爷的神情颇为严肃,应当是极其重要之事。
什么承诺不承诺的,不就是想吃她做的菜了吗,拐这么大个弯,还让明兆特意传话提醒。
“知道了,这几日忙,让没病的他等等。”燕苓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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