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队员们疲惫的离开训练场,准备回更衣室洗澡换衣服。
维阿第一个进入更衣室,一进门就看到兰贝托趴在更衣室桌子上埋头苦写,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这孩子在写什么。
满纸的积分符号,微分方程,函数曲线……铺成一片令他窒息的符号森林,维阿觉得自己的头脑受到了攻击。
兰贝托抬起头,“您好,维阿先生。”
维阿说,“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真诚的敬意。
“兰贝托·安东尼。”
“刚刚我听保罗说你是青训队的球员?”
“是的,先生。”
维阿敬佩的拍着他的肩膀,“真厉害,安东尼,我喜欢读书好的人。”
兰贝托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但还没来得及回答,更衣室门又一次被推开。
阿尔贝蒂尼走进来,经过桌子的时候顺手拍了拍兰贝托的后脑,“在学什么呢,小兰尼?”
他探身看了一眼桌面,然后他的表情和维阿看他作业的表情一样,像被那张纸揍了。
“哦我看着眼睛痛,算了,反正看不懂,你的作业和我们的更衣室格格不入,兰尼。”
然后他继续往浴室走。
安布罗西尼和罗西随后进来。
安布罗西尼走过桌子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低头扫了一眼兰贝托摊开的作业本,然后他抬眼看了罗西一眼,罗西也正在偷看兰贝托的作业。
两个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来自差生的惊恐。
安布罗西尼说,“你几岁了,兰贝托?”
“十四。”
“十四岁学这个?”
兰贝托抬头看他,“这就是高中一年级的内容。”
安布罗西尼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开了。
走开的时候非常迅速,罗西紧随其后。
保罗和科斯塔库塔是最后进来的。
科斯塔库塔没有直接去浴室,而是绕过桌子走到兰贝托旁边,随手翻了一下他放在一边的历史笔记,又翻了翻数学笔记本。
“兰尼,为什么你的历史课本笔记这么少?数学和物理都有厚厚的笔记。”
兰贝托停下笔,侧过头认真回答,“历史我很喜欢,所以学起来比较简单,数学很难,物理也难,而且那不是笔记,那是我的错题本。”
“噢,那也没错,这些理科的东西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科斯塔库塔嘟哝着说,“不过如果你对历史感兴趣,下次休假我带你去卢浮宫转转怎么样,我对艺术史略有了解。”
兰贝托眼睛亮了一下,“好啊,如果保罗一起的话……”
“别管他了,兰尼,他可不是你爸爸!他去了那里就是文盲!”科斯塔库塔抱怨。
保罗走了过来,把兰贝托桌面上的课本和笔记本收拾起来摞在一起,“什么爸爸、文盲,你再不去洗澡,弗朗哥至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队长的,比利。”
科斯塔库塔转身跑了。
“兰尼,我们等一下要在更衣室开会,我带你去旁边的器材室写作业好吗,那里也有桌椅。”保罗赶走啰嗦的比利,转头对兰贝托说。
“好的,保罗。”兰贝托收好自己的东西,乖乖跟着保罗去了旁边的器材室。
器材室在更衣室走廊尽头靠近训练场的地方,保罗把那几个球搬到了架子上,腾出桌面空间,“这里光线可能没有更衣室好,但安静,你在这里写吧,等我会议结束会来找你。”
“好的。”兰贝托摸了摸桌面,发现并没有什么灰,于是放心的把自己的书放下。
会议结束之后,保罗并没有马上去找兰贝托,而是先去了一趟医疗部找布鲁诺·德米切利斯。
“安东尼先生确实有一些轻度的人格解离。”这位心理问题专家说。
“当他遇到情绪激动的事件时,他会下意识地抽离自己的情感,以第三者的视角审视正在发生的事情,考虑到他的成长环境,也许这是他的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形成的一种机制,具体表现就是,开心时他会怀疑开心是假的,难过时他会觉得这痛苦属于别人,以至于表现的非常平静。”
“鉴于他正处于生长发育阶段,大脑活动非常剧烈,并且目前刚开始适应高中的课业压力,同时承受着职业球员的训练压力,我的意见是现在并不需要过度干预,持续跟进观察即可。”
“如果他能够适应目前的学习和训练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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