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几秒。
“为什么?”谢望初不理解。
就因为他看到邢阎脱衣服?
可是以前他在邢阎洗澡的时候进去聊天邢阎也不介意啊。
邢阎盯着他漂亮的眼睛,不自然地别开脸。
谢望初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邢阎把自己的衬衣抓成一团,丢进衣篓:“没为什么,总之今晚你睡客房。”
“……”好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谢望初重重地往地上一踩,走到一半又回来把书带上,狠狠撞了邢阎一下:“去客房就去客房!”
邢阎被撞得退后半步,揉了揉生疼的肩膀。
他听着谢望初离开的脚步声,沉默地垂下眼睛。
……
星期一的早自习,一个纸团丢到邢阎桌上。
邢阎下意识抬头,谢望初欲盖弥彰地转回去看书。
【为什么?】
盯了纸条上的字几秒,邢阎嘴唇紧抿,没有回复。
第一节课,又传来一张纸条。
【为什么QAQ】
第三节课。
【邢阎哥哥,为什么嘛QAQ】
邢阎只比谢望初大一个月,俩人同龄,平常谢望初都“邢阎邢阎”地叫他,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邢阎哥哥”。
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笑,邢阎抬眸,却看见了脸色铁青的班主任。
“在我的课上传纸条?你们两个站到门口去!”
“……”
谢望初垂着脑袋站在教室门口,像一株蔫儿了吧唧的小草。
余光瞥见旁边的人站得笔直,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理由,我们俩就不用罚站了。”
少年生气像鼓起来的河豚,邢阎嘴角弯了下:“我的错。”
谢望初看向他:“那是为什么?”
少年眼底的两颗对称的小痣,在雪白的光照下格外清晰,动作间晃来晃去,邢阎的大脑一下子迟钝了。
“我……”他停顿了一下,说的理由毫不相干,“有洁癖。”
“就因为这个?”谢望初惊讶,随即大大地松口气,“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原来只是洁癖,谢望初能理解,青春期嘛,总会觉醒一些奇怪的癖好。
“放心吧。”谢望初举手发誓,“我以后不在你床上吃东西,上床之前绝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
门被叩响,谢望初把自己塞被子里,邢阎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鸡蛋。
“我不饿。”谢望初愣愣道。
邢阎坐到床边,把鸡蛋按在他脑门上:“撞到不疼?”
“……”原来是给他敷淤青的。
谢望初有点尴尬,他还以为这只鸡蛋是给他吃的。
之前都是加满小料的面条和滋滋冒油的烧烤,他竟然会把这个猜成夜宵,未免太看不起邢阎了。
摇头道:“不疼,我现在感觉不到什么疼的。”
邢阎没说话,只是按着鸡蛋的手稍稍用力。
鸡蛋温热,贴在脑门上挺舒服,谢望初注视着邢阎,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邢阎的样子,好像觉得他能感受到疼痛,就像是……仍然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敷了几分钟,邢阎收回手:“睡吧。”
“哦。”谢望初抿唇,像海豹一样拍拍床的另一边,“要不要一起睡?”
他房间可安全了,没什么危险物品。
邢阎沉默两秒,躺到床的另一边。
谢望初笑起来,想到医生的嘱托,倾身抱住邢阎。
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谢望初以为邢阎不习惯:“医生说了,拥抱可以让你心情好,你忍忍。”
俩人的睡衣都是真丝的,很薄,像是没有屏障一样。谢望初的身体是冰冷的,但邢阎的身体烫得灼人,谢望初被烫得肚皮收缩,抬头:“怎么样,心情好一点吗?”
男人比之前更僵了,嗓音低哑:“嗯。”
谢望初觉得邢阎可能在骗他,没关系,以后多抱抱就好了。
-
第二天一早,谢望初揉着眼睛飘出卧室,正打算去楼下吃饭,却听到书房里传来赵闻山的声音。
“陈杰要上诉,告我们诽谤他,真是被这狗皮膏药缠上了。”
心脏犹如一块大石头重重坠下,谢望初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
“随他告,我很忙没功夫处理他,全交给律师负责。”邢阎说。
怎么会这样。谢望初不安。
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没想到会给邢阎带来那么多后续影响。
从他回到这里之后,好像一直在麻烦邢阎。
谢望初有些愧疚。
邢阎对他那么好,他也应该做点什么报答对方,否则太没良心了。
一小时后,谢望初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陈杰的住所。
他来得很巧,快到小区的时候,正好看见陈杰从大门口出来,拎着一个公文包,急匆匆地往律师事务所赶。
谢望初飘到陈杰前面,从兜里掏出几张符纸,这是上次从赵助理家出来书墨塞给他的。
书墨告诉他符纸不能直接攻击人,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谢望初看着陈杰一刻不停的步子,紧张地心跳加快,他不能让陈杰和律师见面。
啪!谢望初把符纸拍在地面的树枝上。
陈杰走着,面前突然出现一条扭动的蛇,吓得面色惨白,手一松,公文包掉在地上。
待他眼神清明,发现那不是蛇,是横在地上的一根树枝。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把树枝看成蛇的。陈杰拾起公文包,伸腿把树枝踩断,踏过去。
谢望初再次飘上前,试图拦住他,可想而知没用。他又拿出一张符纸,可惜手忙脚乱没抓住,被风吹走了。
“……”只剩下一张了。
谢望初愁眉苦脸,眼看陈杰就要过马路了,他急得团团飘,没注意到脚下有个花坛,猝不及防被绊了一跤。
身体着地,符纸顺着他的动作拍在台阶上。
与此同时,他听到一声“喂哟喂”,一抬头,只见陈杰踩空台阶,扭伤了脚嗷嗷大叫。
原本骨折的那条腿伤势加重,陈杰狠狠地把手里的公文包摔在地上,拿起手机打给律师,说改日再来。
谢望初揉着脸颊爬起来,看着倒霉的陈杰。
“……”本想让陈杰觉得今日不宜出门,没想到又直接把人弄骨折了。
谢望初有那么一点心虚,偷偷看着陈杰被抬上救护车。
不过这样一来,陈杰暂时不会对邢阎干什么了吧。
谢望初挠挠脸蛋,松了口气,转身回家。
……
别墅里安静地过分,谢望初小心翼翼地飘进来,见没人,偷偷往楼上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
谢望初吓了一跳,转头看见邢阎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太阳光,脸上半明半暗,黑红眸凝视着他。
“邢,邢阎。你没去公司呀?”
邢阎迈着大长腿走近:“去哪儿了?”
谢望初摸鼻子:“我……我有点无聊,去街上溜达了一圈。”
邢阎站到他面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谢望初咽了咽口水,视线里是男人宽厚的肩。
檀木香将他包裹,邢阎俯身凑到他脖颈间闻了闻,抬眸:“没撒谎?”
谢望初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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