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谢望初的麻薯掉在桌上,软趴趴地流出巧克力酱,室内散发着一股甜香。
“你胡说吧,”他震惊,“我睡相哪有那么差。”
虽然,虽然他的睡相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堪,但是也不至于往人怀里钻的程度吧?!
但是邢阎眼下的青黑,好像确实在告诉他,邢阎昨晚没睡好觉。
思及此,谢望初开始怀疑自己了。
难道他真往邢阎怀里钻了?
“那,我跟你道歉?”
“就这样?”
邢阎背靠椅子:“你已经让我一个晚上没睡好了。”
“没睡好我就会发病,病更严重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呀。”谢望初羞愧,急需想点办法弥补,“那我抱你一下?”
邢阎:“就这样吗?”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我亲你吗?”
“……”
气氛凝滞了一瞬,谢望初尴尬地无所适从。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说出这种话来啊!
对面的男人敲起了桌子,硬朗的骨节击打着,每一下都咚咚敲在谢望初心里,让他紧张。
他咬了咬唇,想着赶紧打马虎眼过去:“我开玩笑的啦——”
“也不是不行。”
心脏重重一跳,谢望初抬头,邢阎目光幽深泠冽,一副认真的模样。
邢阎竟然会答应,看来他是真的很着急治病了。
话虽这么说。但谢望初怎么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他和邢阎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是不可以亲嘴的。
可是邢阎都因为他睡不好觉了,病情加重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他纠结,男人敲桌子的手停住了,像是没事人一样,松快道:“算了——”
“你站起来。”谢望初说。
这回轮到男人僵住了,邢阎大脑空白一片地坐在原地。
谢望初抓了抓头发,见邢阎不动,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到他身边。
和黑红眸对视着,谢望初仿佛听不到周围的一切白噪音,目光从男人高挺的鼻梁,落到形状好看的薄唇上。
只是为了治病,谢望初想。
他下定决心,低下脑袋,逐渐靠近男人的唇。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邢阎的身体十分僵硬,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然地握成拳头,感受着越来越浓的奶油香,像温泉一样将他包裹。
喉结上下滚动,他按捺着强烈的,想要扣住少年后脑勺的手。
谢望初紧张地抬眼,看见男人唇线抿直,牙关咬得死紧,停下来,慢慢移开距离。
他就知道,邢阎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
两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多年的好友情谊,哪怕亲下去了,也只会笑出声吧。
谢望初莫名地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看吧,我就说不行。”
奶油香骤然退却,邢阎手指一顿,垂下眼眸。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只吃饭不说话。
房间里似乎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谢望初红着脸,内心无比后悔。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为什么要走过去!现在还怎么收场!
他试图把刚才的事忘掉,开始扯话题。
“哇,这面包好好喝!这桌子也好好吃!”
“……”
谢望初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恨不得手里有根魔杖,指着邢阎念遗忘咒,最好让他失去这部分的记忆,不,连同昨晚的记忆一起失去。
“今天没准备好,下次继续。”
“哦——啊?”
俩人对视。
几秒后,邢阎率先起身上楼。
谢望初愣愣地看着男人的背影,还在回味刚才那句话。
下次?继续?!
他的脑袋瓜轰一声烧起来。
邢阎为了治病,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邢阎捧着水往自己脸上泼,水珠从鬓发,额头,脸颊逐渐滑落。
鼻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奶油味,这在提醒他,刚才少年离他有多近。
镜子里的眸子翻涌着滔天的欲望,天知道刚才,他有着多么强大的忍耐力,才克制着自己不把少年抱到腿上,强硬地吻下去。
但邢阎知道,他这样必定会吓到谢望初。
男人闭上眼待了一会儿,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仿佛把一切的欲望都埋葬在深海里。
……
谢望初把书墨送他的召唤符烧了,一秒后,书墨和书白便闪现了。
他把自己的困难告诉了他俩,书白疑惑:“睡相有什么可治的?我每天晚上都把脚放在书墨脸上睡的。”
他们这种生来就是鬼的,对人类的边界感难以理解。
书墨也表示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严重吗?不严重的话再等等看呗。”
等不了啊!邢阎都愿意跟他亲嘴治病了,可想而知他的病情已经加重了!
谢望初无奈,急需找人想办法,于是趁下午空闲去寺庙找了张摇。
“这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谢望初一听,正打算遗憾离开,张摇叫住他:“但我有个中医朋友,他平时最喜欢搞奇奇怪怪的药了,说不定他可以帮你。”
据张摇说,这位叫钟益的小鬼生前是中医,临死前托家人每年给他烧药材过来,现在每天都在后山的别墅里研究中药。
两只小鬼飘到后山,别墅也是钟益的家人给他烧过去的,还配备了佣人和跑车。
钟益一听谢望初是邢先生的朋友,立刻请人进来,并给了谢望初一小罐安眠药。
药丸黑乎乎的,看起来像麦丽素,是钟益自主研发,比艾司唑仑效果好。
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谢望初决定晚上试试。
“听他们说你是邢先生的弟弟?”
谢望初没反驳,他和邢阎年龄差距那么大,被认成弟弟也正常:“嗯。”
听到他承认,钟益的态度更加讨好几分,邀请谢望初和张摇入座喝茶。
谢望初捧着杯子吹热气的时候,听到钟益问他:“你知道邢先生一直在找人吗?”
他愣了愣:“什么人?”
“我也是听别的小鬼说的,邢先生一直以来都在找一个人,找了很多年。”
“听说是邢先生喜欢的人呢!”
猝不及防被滚烫的茶水烫了手指,谢望初松开茶杯,一个劲儿地吹着。
“喜欢的人?”谢望初迟钝。
两秒后,他尬笑:“你们听谁说的?邢阎还有喜欢的人吗?”
“邢先生自己承认的。”钟益说,“当时有人问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不是他喜欢的人,他说是。”
邢阎,自己承认的。
谢望初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原来邢阎,一直在找人吗?那个人还是他喜欢的人?
邢阎从来没跟他说过,也没提过这件事。
谢望初垂下眼眸,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邢阎这都不告诉他。
张摇问:“那邢先生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不打听回来?”
钟益:“哎你也知道,小鬼之间通信很难的。”
大部分小鬼没有亲人烧手机,所以大家基本上靠互相打听传递消息,所以传到钟益这里的时候,名字都五花八门的,有叫张三的,更有离谱的,说那人叫哈利.詹姆.波特。
“……”谢望初后仰五厘米。
有那么一瞬间,他宁可邢阎喜欢的是哈利.詹姆.波特。
回到别墅。
谢望初默不作声地进去,奶油迎上来,谢望初卸力地躺在地上,头枕着奶油胖乎乎的身体。
你在不开心什么,他问自己。
邢阎有喜欢的人,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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