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舒松开抱着他腰的手,立马朝后退了退,半眯着眼睛朝着井边看去。
这夜黑风高的,从井里爬出来个人,还只露出来只手,确实会被吓死。
不被吓到的,那一定是“妖魔鬼怪”。
她从井边收回视线,看着眼前临危不乱的孟文砚,冷不丁地在心中给他打上了个“妖魔鬼怪”的标签。
下一秒,她的目光就挪到了他的腰上。
井里的人刚露出半个脑袋来,庄清舒没太注意,只是笑着对孟文砚说:“孟公子的腰,还挺细。”
“你......”
孟文砚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冷哼一声,敛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从井里爬出来的人身上。
他问:“如何?”
“没有,这是一口枯井,里面没有密道,不过......”上官望翻身从井里出来,拍了拍手,朝着堂内昏睡过去的男子努了努嘴,又道,“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但有三具尸体。”
庄清舒瞪大了眼睛,本想着对着上官望说一声“原来井里的是你啊”,听到这话之后,她已然将那句话给咽了回去。
脱口而出的是,“是女子吗?”
上官望抿了抿唇,“有两具尸体时间应当是比较长了,看不太出来,但有一具应当是近日才扔下的,是女子。”
庄清舒撩起裙摆,从鞋子里抽出匕首,朝着那位简公子走去,没走两步,就被孟文砚给拽了回来。
“你做什么?”
“我杀了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孟文砚掰开她的手抽出匕首,轻声道:“你现在杀了他,他做的那些事如何公之于众?”
庄清舒这才收拢情绪,低垂着眸站在一旁显得自己弱小又可怜,孟文砚被她这个举动给逗乐了,于是说道:“你的计划,可以继续了。”
“真的?”
“嗯。”
孟文砚原本的计划本就是抛开了庄清舒的,得知有那尊佛像的当夜就派人来打探过,明明看见佛像被运进了这间院子,只是现下一找却什么发现都没有。
不过,有意外之喜是他没想到的。
庄清舒的法子虽然剑走偏锋了些,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简家少爷最是好色,又嗜赌成性,庄清舒设的圈套便是为简少爷量身定制。
先让简少爷误以为自己和他已经有了什么,这样才能哄着他去到孟文砚安排下的赌场赌钱,赌场的规矩嘛,若是钱财输光了,那便是身体或者命来偿还。
就简少爷这性子,不用屈打成招,自然会乖乖地说出一些金银财宝的下落。
此前孟文砚并不想这样,中间会发生的意外太多,可现在,那尊佛像不在这里,他只能放手一搏。
只是没想到,这庄清舒为了留在他身边,竟然不惜舍弃掉女儿家的声誉来助他,莫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现下如何?”上官望问。
孟文砚看了一眼简少爷,又看了看身侧的这口井,随即对着庄清舒道:“你见机行事,若有不对的地方,吹响哨子。”
“说起这个,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我吹响了,你就会出现。”
片刻,孟文砚沉声道:“嗯。”
话落,两人飞身上了屋顶,留下庄清舒在原地站着,好一会儿,庄清舒扭头看向昏睡的男人,忍不住嘀咕道:“倒是跑得挺快,也不知道帮我把这人抬床上去!”
庄清舒将男人拖到床上后,再将男人的外衣什么的都褪去,随后一脸嫌弃地坐在桌前撑着脑袋盯着他。
现下已然快四更了,坚持坚持!
彼时,屋顶上坐着的两人正在赏月,上官望突然嗤笑一声,不禁说道:“真是没想到,庄姑娘竟是这般性子。”
“让你查的,都查了吗?”
“派人查了,庄姑娘却是安江庄家三姑娘无疑,去岁被父亲卖给霍府冲喜,不曾行婚仪,入府后就被当做霍二少爷的贴身丫鬟,前不久霍二少爷去世,安江传出的是,她殉了葬。”
“殉葬?”
“嗯,我派人去庄家打听,未曾想庄正居然升官了,举家迁入了京城,而后霍府也收拾行囊要离开,说是霍家大公子在京城中置办了大宅子,接老太太和妻子去享福。”
孟文砚冷哼一声,“真有意思。”
一个殉葬的人,现今成为了他的夫人,还帮着他这个山匪偷盗,明明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姑娘,偏生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与养尊处优格格不入。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
翌日一早。
庄清舒一夜未眠,看着榻上躺着的男人还在昏睡中,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打了个哈欠,而后将自己的外衣脱掉,里衣随意扯了扯,大喊一声:“啊!”
简少爷迷迷糊糊醒来,看着身旁被惊着的妙龄女子,心中不由得又生出一丝怜悯来。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一边穿衣一边对着庄清舒说道:“姑娘莫怕,我们昨日吃醉了酒,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模样,就好似他真的得了逞似的。
“那你会娶我吗?”
庄清舒眨巴着眼睛,眼泪下意识地坠下,本就生得一副好容颜,如今落泪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哎哟哟,这小可怜儿,我当是什么事呢,今日我就带你回去见我父亲,明日咱就拜堂成亲。”
简少爷不是没纳过妾室,只是都是强娶来的,而今这个比那些个姿色可好多了,还主动要嫁给他,这怎么能够拒绝呢。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
简府。
简少爷当真将庄清舒带回了府中,等待着县令下值回府,在这个期间,庄清舒就做在堂前喝茶。
好一会儿,庄清舒只觉有些烦闷,她抬手覆上简少爷的胳膊,柔声道:“我可不可以不在这里等啊?”
“怎么了吗?”
“不知道县令还有多久回来,我想看看书或者话本子解解闷,可以吗?”
她的声音无比轻柔,一下子就揉进了简少爷的骨子里,简少爷立马拉着她朝着书房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从简少爷身上看到了谢鸿的影子,两者真是不相上下,可恨。
书房内摆着一张几案,好几排书柜,还有一个长长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一盆兰花,其余的地方没有任何东西装点,唯有几案的背后,挂着一幅山水画。
她曾见过赵氏房中的暗格机关,所以在看见那盆格格不入的兰花的时候,她有些下意识地认为那应该是机关。
正想着如何摆脱简少爷的时候,外面有小厮突然上前来附耳和他说了些什么,简少爷的神色大变,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他同庄清舒说:“姑娘,你且在这里看看,等下父亲回来了我来叫你,若是累了的话,旁边便是我休憩的屋子,姑娘可以去休息一下。”
庄清舒朝他颔首,笑道:“多谢公子。”
*
“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报官?”
简少爷从书房出来后,心中怒火中烧,小厮跟在身侧不敢说话。方才得知消息,巷子旁那方宅院里的尸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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