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月姑点头道,“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偶然一次,我瞧见傅大人带来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那女子言行举止都不似一般的官家小姐。
我只听她称自己为本宫,想来应当是在宫中有威望的人,她说,她不需要人立马死,她要让那个人受折磨,慢慢死。”
庄清舒:“当真是恶毒!”
“宫里的人,有着权势和地位,还要一心往上爬的,非她一人莫属了。”卫子明道,“阿九,你当如何?”
“傅家倒了,她自然就倒了。”
“明白。”
自鸳鸯楼出来后,孟文砚一直心绪不宁,庄清舒的神情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她一直寻找的娘亲,是上官望的姑姑,本该是大家闺秀,本该有着不一样的人生。
奈何命运捉弄,将她的一生全然废弃,成了世人唾弃的舞姬,正如月姑说的那样,傅家只是认出了她,所以将她送去做了舞姬。
可若是没有认出她来,那她是否也会像月姑一样,手上被烙下妓字,终身逃不脱这种厄运。
几人回到皇子府,孟文砚便直奔屋内,将自己关在房里许久,庄清舒懂他心中的疲惫,便让他自己一人独处。
而她则坐在院中的大树下,看着卫子明与上官望的神色道:“他会没事的。”
刚知晓娘亲是舞姬的时候,她也曾有过无力,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为什么她的娘亲就是一个卑贱之人。
后来,她知道了越多,就越体会到了娘亲的不易,现在的她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也是有亲人的人,是有人疼惜的,娘亲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郎。
她也不曾开心起来。
毕竟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十分憎恶她的母亲。
上官望道:“没想到,你与我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也许是上天眷赖,当初让我射中了你,原来是为了全你我之亲情。”
好在,他与她,还有另一层关系绑定着,他会护她周全,至死不渝。
庄清舒点点头,冬旭为几位斟茶,卫子明的视线一直落在房门处,看着门内靠着的那团影子出神。
“卫三公子,我有一事想问。”
卫子明回头,“你问吧。”
“贤德皇后,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彼时的孟文砚靠在门口,双手抱膝,眼泪哗啦啦地向下流淌,距离上一次哭得这么痛苦,还是要离开母后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以为只是自己不详,可他从未觉得自己身子羸弱,母后要他走,他定然是要走的。
没想到,他还有个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为什么,母后到死,都不愿带他一起走,反而与腹中胎儿一起离去,留他一人在这世间,面对父皇的利用,朝廷之中的争斗。
他实在是厌恶至极。
“当今圣上为她取名贤德,是因为她这个人本性纯良,至纯至善,当上皇后后也是众人口中的贤后。”
后来,皇后怀有身孕,傅家便与其他世家一道将当今贵妃送上了龙榻,有着世家施压,圣上很难不允。
又或许是因为贵妃实在貌美,圣上难以抵制,总之,这其间说什么的都有。
皇后生下嫡子,身子便开始日渐消退,贵妃整日都去宫中探望,圣上自觉皇后贤德,断然不会与妃嫔起什么龃龉。
可这后宫之中,怎么可能没有争斗。
再加上贵妃无子嗣,皇后又生下了嫡子,未来的太子之位花落谁家显而易见。
于是,贵妃便在皇后休养之际,声称自己有孕,又请了巫师来算,腹中胎儿是男子。
龙心大悦,当即命皇后主持一场秋日宴。
秋日宴当日,圣上携众位嫔妃狩猎,贵妃不知怎的,突然滑了胎,那个时候,她的怀中正抱着小小的孟文砚。
皇后因着贤德二字被困宫中,父兄皆因世家举荐战死沙场,贵妃整日以泪洗面,孟文砚这个嫡子突然就不受宠了,与皇后一道被禁足。
那时,贤德已然不再。
贵妃再次怀有身孕的时候,便是孟文砚记事的时候,他与皇后不曾踏出宫门半步,却还是因为贵妃怀有身孕这件事遭受了不公的待遇。
那日,阴雨绵绵。
他的父皇带兵闯进皇后寝宫,强行将他带离宫中,那便是他见到自己娘亲的最后一面。
只是因为贵妃找来的巫师所说,说他命格特殊,多年前就克了贵妃与圣上的龙子,如今若是再不送走,便还会克死龙子。
于此,他便被自己的父皇以身体不佳为由,送去了新业寺内,还派了重兵把守。
好巧不巧地是,他这一走,贵妃的龙子果然平安诞下,父皇见到他时,只是希望他好好做一颗棋子。
真是可笑。
他的母后因为贤德,将一生错付,而他只是因为是那位万人之上之人的孩子,就要为此感恩戴德,不再追究所有。
哪有这样的道理。
“总之,我知道的也有限,只知道圣上至今未立后,也未曾立储,想来是觉着心中有愧吧。”
“他才不会有愧。”
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几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孟文砚冷声道,“他不过是害怕世家会就此拿捏住他罢了,他的位置要是真给了贵妃的儿子,日后这整座皇城,恐怕就要姓傅了。”
“所以你准备自荐?”庄清舒调侃道。
她从来都不觉得孟文砚是什么怯懦之人,相反,在他的身上,她能看到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能看见一股傲慢。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当初的自己才会对他情有独钟。
“我可不稀罕那个位置,但是良妃的儿子,想来比较稀罕的。”说着,他跨大步走来,端起了庄清舒的茶杯一口饮尽,又道,“良妃与其儿子从未参与过后宫争斗,再加上良妃又是我母后一手提拔起来的。”
当初贵妃有孕时,皇后便从自己身边拨了一个亲信送上了龙榻,便是如今的良妃。
良妃自小就跟着皇后一起长大,什么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却也没有不会的。
皇后与她可以说是亲姊妹来的。
良妃从来不参与后宫斗争,只一心做着自己的妃子之位,将孩子保护得极好,这一切,也都是皇后教的。
“这个好,谁也别想得到。”卫子明的折扇一收,“那你同圣上说了吗?”
“嗯。”孟文砚坐了下来,“那日我与圣上手谈之时,便与他说明了这其中的利害之处,再加上他其实厌倦世家已久,就算是让贵妃的孩子当个闲散的王爷,也不愿让他的儿子坐上皇位。
他的身子日渐亏欠,我去看过良妃母子,这十三皇子有勇有谋,棋盘之上杀伐果断,足以见得此人能堪大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