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耐心听完了全程,她对神棍当年所做之事虽不是亲眼所见,却也是从旁人口中知晓了八九分。
“晚点章程会来学堂整理书籍,到时候可以问问他你所发现的神像之事。”月怜指尖交叉在一起,低头仔细回忆着过去之事,“至于那个陈显,我记得当时我们年龄太小了都,我不大记得了反正,就是他确实没来过学堂倒是真的。如果想知道细节还得问爹,可是如果他当年都瞒着我们,现在的话,大概还是不会告诉我们的。”
“倒是赵长风说今日会来,现在也没见来。”初一撇了撇嘴,想起赵长风当时油嘴滑舌的模样,还义正言辞的说今日来找他们商量,可是这都几点了也没见人来,架子倒是大的很。
“噗嗤~”丁一闻言不由笑出了声,“昨天可是你不让人家掺合的,说不准他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人不掺合咱们的事了,继续周游世界去了。”
“啧,那不是这么说的!”初一用手肘轻撞了一下丁一同时加上一个大白眼以表示自己的无语。
月怜刚才可是发现了,初一在描述事情经过中间的时候,动不动怪一句赵长风,又是说他多管闲事,又是说他诡计多端,又是说他一点都不真实。
“不过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赵长风是何许人物,听起来颇是神秘。”月怜手撑着脸期待的看向初一。
“反正感觉那种人和我们合不来。”初一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丁一也附和着。
“那我们就等章程来了,问一下他吧,我相信章程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对不对呀,月怜姐。”初一话锋一转,拉住月怜的手笑着望向她。
月怜嗔笑着刮了一下初一的鼻子,“对对,小初一。”
就在三人谈笑的时候,有一个小学童跑过来,今天是他们开学的日子。
“初一姐姐,丁一哥哥,门外有个赵公子和宋公子说是来找你们的,我们带他们去偏房小厅了。”孩童身着白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边白帽,手上还捧着一本还未读完的书卷。
“嗯,不用告诉江先生了哦。”初一觉得今日干爹和干娘都在忙着开学之事,他们年轻人的这些事就不用让他们知道了。
月怜率先起身,“来找你们喽,那个所谓的赵长风公子。”
初一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麻花辫子,“走吧。”
说着她率先走了出去。
丁一冲月怜使了个眼色,示意月怜看向初一,随即两人相视一笑,“走吧。”“走吧。”
虽说是偏厅,也是十分简洁整齐,面积也不小,几把太师椅,呈对称状分在房间两侧,旁边皆配有喝茶小几。
赵长风和宋卜年挑了两把已经坐下,学堂活动的学童见有初一姐姐的客人,也很热情的给他俩斟了两盏茶。
初一前脚刚踏进门槛,赵长风立马连着宋卜年起身,两人抱拳问好道,“在下赵长风。”“在下宋卜年。”“两位江姑娘,江公子。”
还表现地挺有礼貌,真挺能装,真有礼貌就不会直接挑个时间想几时来就几时就来了。初一心下想着,也是和丁一,月怜回了下礼。
众人都简单落座后。
“这茶真不错。”赵长风捧起手中茶盏,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擦着茶盏,“我以为好茶都是南方了,没想到北境的好茶也真是不少。”
“现在商路发达,南方的东西北方也能见到,北方的东西南方也能见到。”月怜也端起小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里面是斟好的茶,茶汤缓缓落入杯中,还冒着热气儿。
卜年浅笑着,他今日依旧穿着白衣,不同的是,他的长发没有完全披散,这回是用一根檀木簪子挽起了一半,没有头发的遮盖,更是多了几分俊朗。
“我想着北境寒冷,应该是会有许多美酒的,毕竟一碗热酒那是十分暖胃的。”卜年接下月怜的话。
可是学堂里面是不允许饮酒的,况且酒对能喝的人是起暖胃的作用,对于不能喝的人就是误事的坏东西了。初一心下想着。
“北境虽然偏远,也比较落后,可是美食挺多,各色美酒也是到处都在卖,茶饮也有许多。如果你想品尝北境烈酒,街上任意一家馆子都有卖的。”月怜娓娓道来。
丁一对赵长风的印象还停留在当时在镇中药铺相见的时候,他倒是好奇赵长风看起来并无疾病,身旁的宋卜年也看起来十分健康,为什么要去寻找传说中的医神。
赵长风不如江月怜能时时刻刻挺直脊背,他是江湖俗人,他背靠着太师椅,翘着腿看着座姿倒是十分舒服,他清了清嗓子,“嗷对了,我们今天是一起商量的。”
“赵公子,你是不是觉得章程早上会来告诉我们他所知道的事儿,所以你挑着下午来,直接能拿到情报。”初一看着赵长风坐没坐相的样子,无情拆穿了赵长风。
丁一只是默默观察着,他现在对赵长风也是十分好奇。
赵长风尴尬的笑了笑,把翘起来的腿放了下去,“好吧,你说的很对,不过我们呢,也是互相提供信息不是。”
“没事,看这个点章程应该是快到学堂了,我去门口等他吧。失陪了各位。”江月怜起身简单冲长风卜年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
“记得披风!”丁一拿上挂在架上的毛披,递给了月怜。
“谢谢。”月怜感谢了一下,随即向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下了点小雪,月怜就坐在海棠树下,裹着披风,静静等待着章程。
章程今日不小心打翻了药罐,所以给姜婆婆重新熬药的过程耗费了不少时间,他想早点见到月怜,于是在街上捂着怀中的书籍不顾风雪地跑了起来。
终于看到了学堂,他一手抱着书,一手整理了一下衣裳,他今日穿着纯白素衣,配着一条玉带,是姜婆婆年间赠与他的,平时都舍不得戴。
“月怜!”他两步并作一步地向海棠树走去,他猜的没错,月怜果然在海棠树下。
海棠花还没有开放,枝头也没有挂上雪,而此时树下的月怜正眉眼带笑地望着章程。
“章程,你今日怎来得这样晚。”月怜似是怪罪。
“我今日煎药第一次把药罐打翻了,就耗费了些时辰。”章程讪笑着,随即向月怜靠近了些,“我先将书放好,然后回来找你。”
“好,我还坐这儿等你。”月怜点了点头。
章程也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快步抱着书往里厅去了。
会客厅里的四人都沉默不语,在等待着章程和月怜,初一双手摩擦着膝盖上裙子的面料,丁一静静地坐着好似在思考问题,长风把玩着手里不知道是啥的小玩意儿,卜年则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月怜领着章程就来了会客厅。
“来了来了。”初一第一个发现月怜和章程的身影。
其余三人闻言纷纷起身。
“在下学堂章程。”
“在下江湖人赵长风。”
“在下江湖人宋卜年。”
大家互相招呼了以后,七个人也各自落座了。
“我听月怜说了你们想知道的事。”章程开门见山道。
四人立即专注起来,洗耳恭听着。
章程回忆起来,“实不相瞒,当时我想凑热闹,却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去,我挑了第二天一早,我当时就在城根儿住,所以距离也并不远,我过去时拜了拜神像,我记得那时的神像与现在并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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