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火焰—
“难道这个地方哪里通外界吗?”
“昂嗯嗯—”蚺娘在石板床前停了下来,使劲拍击着石板。
初一还在观察四周墙壁,听到声音侧头望去。
这石板看起来并无异样,总不能是这下面还又藏着一个空间吧。
她和丁一走到跟前,只见蚺娘站在石板的一侧,用手一直横着比划,又弯腰做出推石板的动作。
初一心领神会,“来,一起推试试。”
丁一应了一声和初一蚺娘一起用力推着。
石板一点点被移开,能看到里面是中空的,放着很多杂乱的东西。
“嘭—”最后使劲一推,石板落在了地上。
石板床里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初一试着拿起一块像金属一样的东西,上面是有点发黑色,里面有什么东西像化了一样有些黏手。
她嫌弃地放了回去。
蚺娘一块一块地拿起,又扔到外面,她在里面试图翻找着什么。
丁一捡起地上蚺娘扔出的大块碎片,“初一,这会不会是—”
他递了一块不是很脏污的碎片给初一。
初一接下细细查看着,碎片是金属,里面包裹着什么,“神像。”
对,这就是最开始的神像,他们蹲下身开始拼凑地面的碎片,神像的轮廓很明显了,原来现在神坛上就是两尊普通的神像,而并非曾经什么经过仪式成神的神像。
原来神像早已被毁,藏在了这里,可是这些年来,竟无一人发现。
蚺娘取出了里面所有的东西,是一本史册,她递给了初一。
初一接下这本史册,不会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吧。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竟记载着茯苓医神的事。她顺势读了出来。
“茯苓医神者,不详其姓氏,亦不知何许人也。民间传其善医,尤精女科,人皆以“茯苓”称之。晨康二十七年,自请入宫,隶太医院,为医士。
时帝宠赵贵妃,贵妃有孕,帝命茯苓专侍之。自安胎以至分娩,调护产后,皆出其手。贵妃既产,体羸弱,久不能复,赖茯苓医药得存。宫中人颇异之,然莫敢言。
二十九年春,皇后忽奏二人有私。帝时已老,闻之大怒,命有司鞫问。赵贵妃缢于陈秋宫,留书曰:“愿勿以妾故,累七皇子。”茯苓下狱,论罪当死,未决。
未几,帝病笃,太医院诸医皆束手。帝复忆茯苓,命召之入侍。茯苓奉诏入宫,进药数剂,终不能救。帝崩。
新帝即位,改元永慧。大赦天下,茯苓以赦得减死,流于边,莫知其详。”
丁一闻言皆是震惊,“茯苓医神?竟是这样才流落民间。”
“没想到,赵长风倒真是猜对了,神棍果然与他所找的茯苓医神有关,他与这茯苓医神有何关系,还是说他真的只是得了什么你也无法看出的病?”初一也十分震惊在这里看到关于茯苓医神的事,这会与神棍,会与干娘有什么关系。
“贵妃赵氏,干娘也姓赵,这会是巧合吗?”初一喃喃道。
“我们得先找到这里有没有别的出口。这个史册可以带走。”丁一观察着四周,墙壁严丝合缝,但是长明灯的跳动又让人感觉这里并非密不透风。
于是三人开始去观察摸索墙壁,应当是有什么暗门才是。
“轰隆—”一道石门竟真的被推开了。
这么简单吗,但是肉眼确实看不出。
里面是一条漆黑的暗道。
“我走前面吧。”丁一自告奋勇道。
随后初一和蚺娘二人跟在丁一后面,这暗道不长,很快就摸到了尽头。
“是铁梯。”丁一摸到了坚硬冰冷的铁梯,他率先摸着爬了上去。
黑暗的环境放大了人的感官,初一安抚着蚺娘,她理解蚺娘看到这些想起不好的回忆内心肯定害怕,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抓住蚺娘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夕阳的光线射了进来,照亮了铁梯。
丁一推开了顶层的小门,他爬了出去,初一蚺娘紧随其后。
外面已经快黄昏了,阳光此刻收敛了锋芒
出来他们才发现,这原来通着神坛后面。
就在两尊神像的后面,挖了一条地道,通向了神棍的住处。
原来当年所谓的成神成仙都是假的,如今这祭拜的两尊神像也是假的。
“你觉得干娘—”丁一问初一道。
“呵—”初一苦笑一声,“我信蚺娘,县官只是修建神坛,而这些地道什么的,单凭神棍又怎么能做到,只不过我还是相信另有隐情。”
看这情况,神棍应当是没死才是,如果报官说明这地下室的神像事件,民间应当就不会再传出什么神仙之说了。
初一看向还没回神的蚺娘,“我们可以陪你,为你哥哥立碑,也去看看姜婆婆。”
她拍了拍蚺娘的背。
“我们得先回学堂了,天快黑了。”丁一提醒道。
“嗯,我们明天先陪她去看看她的母亲吧。”
“好。”
于是三人往神棍住处走去,马还停留在那儿。
还好永慧改制,律法严苛,城门不闭,时兴夜市一直到很晚,回去路上应是顺畅安全的。
而此时祈年县来了一位从韩都来的客人。
“下官见过裴大人”县官听闻韩都裴筠裴御史远道而来,一大早就带着一批人马出城门远迎,等到下午裴筠才姗姗来迟,“裴大人路途辛苦,请大人上轿。”
“多谢县官等待了,不过祈年确实一天事务不多,竟能劳烦县官为这等小事浪费时间。”
裴御史一身青袍,加以素银带点缀,头戴乌纱帽,目光如炬,展现出一丝不苟的严肃感。
她此次前来骑着上好的白马,身边只带了一位名叫上官挽的官吏和两名人吏,分别骑着普通的棕马。
裴筠没有直接理会县官以及这所谓精心准备的豪华大轿,而是直接下了马,“我们就正常处理公事,祈年县令你不必如此。”
“是是,下官这也是想着您路途奔波劳累。”
县官低眉信手,他丝毫不敢惹这韩都来的御史,满朝文武大小官员,谁不怕御史的折子,只不过这次御史前来竟没有提前告知,这让县官更是紧张地手心冒汗。
裴筠大步流星进入祈年。
城中人声鼎沸,摊贩的叫卖声掺杂着孩童的欢声笑语。百姓熙熙攘攘,见到御史有送上家中制衣绸布的,还有献上瓜果美食的。
只不过裴筠都婉拒了百姓的赠予,对于她而言,看到民间的百姓都安居乐业比什么献礼要高兴的多。
到了县衙。
“裴大人上座。”县官赶忙为裴筠安排上座。
又差人泡好上等的茶端到裴筠身侧。
“裴大人,您是韩都来的,喝不惯一般的茶,这茶上乘,您且赏脸尝尝。”县官陪笑道。
裴筠没有接茶,而是开门见山道,“十年前,韩都派遣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到这祈年县,确实,经过县官您的手这祈年相比十年前确是欣欣向荣。”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是是。”县官应承道。
“不过。”裴筠话锋一转,“祈年县官,您是信当今陛下,还是信所谓的,诶怎么说来着,神棍—”
县官闻言紧张地冷汗直冒,直接对着裴筠跪了下来。
“下官自是听命于陛下,下官—下官—”过度的紧张让他无法流利地说出哪怕一句完整的话。
“呵—”裴筠冷笑一声,“您不必如此紧张,您若做事清明,何故如此紧张。”
“我这次倒是来的巧,正好撞上了这祈年县人命关天的大案,听闻您天资卓绝,竟是一下就抓住了杀人凶手,那且让我看看他画押的罪书。”
县官在底下瑟瑟发抖,默不作声。
“怎么?拿不出来?”裴筠起身走到县官面前,“还是说,这罪犯真是刚烈的很,纵然您如何屈打成招,都拒不认罪么?”
闻言县官更是克制不住的颤抖,“下……官—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敢信这裴筠竟会在这关头来祈年县。
“滴—答—”他的冷汗竟直接滴到了地上。
“那拿不出认罪书,这案还未结,本官既然受朝廷所托来监察各地,自然愿意为此案贡献绵薄之力,毕竟,江凤鸣和赵文勉也是为曾经为本朝殚精竭虑的人。”
“嗷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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