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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挡箭

守兵掀开帐门让宋临之进入,宋临之走了进去几步来到案前,双膝跪地将信件用双手捧起至头顶上方。

“草民参拜王爷。这是圣上派人送来给您的信件,草民特送来请王爷一阅。”

萧允谦挥了挥手,身旁的幕僚迅速起身将信件拿走递交给他。

萧允谦慢条斯理地将信件抽出,将信件读完后他嘴角含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们想不想知道父皇在信中给我写了什么?”

帐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无人敢应。

宋临之也维持着跪拜的姿势,视线没有从地面移开分毫。

萧允谦倒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的开口道,

“父皇说他心中有我。你们说这话可不可笑?他心中有我的话,会空置储君之位那么久直到萧允珩出生吗?他心中有我的话,会在我提出要离京当个闲散王爷的时候,立马就同意吗?他心中有我的话,大臣说我不堪大用的时候,他有反驳过吗?如今虚情假意的写封信,便想让我放弃?他当我是那三岁小儿吗?如此好哄骗!”

说完,他用双手将信件撕碎,随即一扬便扔了出去,破碎的信纸飘飘扬扬地从空中落下,似花又似雪,落到地上了无声息。

沉寂了许久萧允谦才再次出声。

“真没想到在这儿会看到你,本想着将你传与朝廷的暗信拦下就没有问题,到底是我小瞧了你。”

“王爷不是小瞧了我,王爷是心善放过了我。我到宣州后,从一老伯口中听说了王爷的事迹。王爷乃至仁至善之人,深受宣州民众爱戴。所以我不忍心王爷走错路,才急于在王爷犯下更大的错误之前将此事禀明圣上。”

“怎么?为什么我要去争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会是件错事呢?你也认为我不配坐那个位置?”

“我以前也曾那么认为过,人人都说我不配,我便以为自己真的不配了。可是出了宣州水患那档子事儿,我才发现原来也有人视我为神明。世上德不配位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揪着我不放?还不是想拿我为了他心爱的小儿子铺路罢了。”

“他自恃明君,处理朝政井井有条。派出来的人却一个个都是贪老百姓救命钱粮的畜生,他不也没看出来。那个位置不就是谁坐上去,谁说的话就是圣旨吗?”

“可笑我现在才看出来,当年还乖乖的为萧允珩让路。我不争不抢,他便真的再也没管过我。怎么有脸说爱我,他怎么可以写出如此恶心的字眼!”

“这世间怎会有父亲不爱其子的,可是皇上贵为天子,自然是有很多不得已。况且当年我们都认为您是不欲登上宝座,才请旨离开汴京的。”

“那是我不想要吗?我想要他会给我吗?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开弓没有回头箭,做都做了,不做到底不更印证了那些人对我的评判。你既不信我,就好好的在这儿看看,我到底是怎样夺取这江山的。”

“萧允珩不是很看重你吗?你们不是亲如兄弟吗?到时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把萧允珩踩在脚下的。你若是肯当着他的面叫我一声陛下,我也不是不能留你条命,赏你个官儿做做。”

宋临之被带到旁边的帐中关押起来,帐中只有他一人,除送水送饭之外,再没有人会进入帐中。

宋临之每日只能听到帐外的声响,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帐外的声响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不安充斥着他的内心,如此这般过了三日,突然有一人将他带入萧允谦的帐中。

他进到里面,看到地上跪着一个人,他一眼便看出那人是正忍冬。

“瞧瞧,你这小夫人对你真是情真意切呀,竟然扮作药童混了进来。本王还挺感谢他呢,他竟的的确确治好了本王手下好几位士兵。不过我这个人呢,一向不太喜欢欺骗。所以叫你来呢,是为了让你见她最后一面?之后本王便要杀了她!”

宋临之猛然跪到地上,

“王爷要杀便杀我吧,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啧,最烦你们这些总是做出情深义重模样的人了。我那个父皇也是,从来就知道对着容清那个贱女人深情款款。你也是,之前要为萧允珩挡箭,现在又要为这个女人赴死,一个一个都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你猜我若不是想要看到萧允珩痛苦的模样,我会留你到现在吗?你的命,根本不值得拿来跟我讲条件,懂吗?”

忍冬看着萧允谦拿着一把剑用布来回的擦拭,阴狠的表情配上他臃肿的身材,一点气势都没有。不禁冷哼出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反叛是师出有名?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配当皇上,配坐上那个位置?”

“正视你假仁假义的内心吧!难不成你真觉得你是救了宣州民众的大圣人?你若是真有心,何不用你自己的银钱为他们将河堤修建好。即便你不动用自己的钱,发现来人是贪官污吏后,你大可以上报给皇上,但是你做了什么?你瞒报朝廷,截留赈灾钱款用于自己养兵蓄锐,任凭百姓来回奔波,还让人尊你敬你。你与那贪官又有何不同?不,你比那贪官还不如!”

“你闭嘴!你凭什么评判我?我不要受人评判,我要做我自己!”

“你说的做你自己,便是用无数人的鲜血为你铺路,好让你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吗?你当初是救了他们的命,如今你用起他们这条命来也毫不手软。不要说死在外边的那些士兵了,就是我在你帐中看见的伤兵就不胜可数。”

“你为了登上皇位,害死了多少人?不光是你手底下的兵,还有杜将军手下的呢?他们没有因抵御外敌而死,全部死在了自己人手下。你问天道不公的时候,有没有人为他们道一声不公啊?”

“你们争权夺利,抛头颅洒热血的却是他们。最后即使侥幸活下来了,也不过是回家耕田种地。你若真的心有万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扪心自问,你欲夺权,到底是因为圣上不好?还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你!”

萧允谦气得浑身肥肉抖个不停,挥剑便欲向忍冬砍来。宋临之一下扑倒忍冬,刚巧躲过这一剑。

萧允谦顶着涨红的脸继续提剑砍来,动作笨拙滑稽,宋临之连忙扶起忍冬,两人在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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