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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巴掌

马车停到宋府门前,几人下车后,阿七和十一与宋临之一行人告别。

门口的小厮一脸喜意地奔入府内,一边跑一边喊着,

“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等到他们入了府,还没等走到内院,大夫人秦芸就哭着迎了上来,一头撞进宋临之的怀里。

“临儿,我的临儿,你可算回来了,叫娘担心死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抽抽搭搭地从宋临之的怀中离开,转而握住他的手上下查看起来。

“听闻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母亲,这样看不出的,你不要太过忧心,儿子已无大碍,几乎好全了。”

听到宋临之这么说,秦芸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随即目光快速锁定一旁的忍冬,一个清脆的巴掌就落在了忍冬的脸上。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秦芸恨恨地看着忍冬,

“你不是为了替她挡箭才受伤的吗?她也配吗?她的职责是照顾你,一日是我宋家的下人,终生便是我宋家的下人!不过是侥幸成了大少夫人,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吗?如此不知忠心护主的东西,我为何不能打她?”

宋临之前去查看忍冬的状况,闪身之际,露出了身后面色惊讶的崔令仪。

秦芸看她仪态穿着不凡,虽还不知她的身份,却也变了脸色。

“这位小姐是?”

崔令仪这才回过神,也凑到忍冬身边。只见忍冬的脸已经高高的肿起一个掌印,可想而知秦芸这一巴掌是下了狠心的。

崔令仪抬头怒斥秦芸,

“我竟不知道堂堂吏部尚书,家风竟是这般?不管忍冬姐姐从前是何身份,按你所说,她和宋临之既已成亲,便只剩下宋临之妻子这一个身份。当家主母竟公然掌掴儿媳,当真是叫我开了眼了。”

余若彤在他们身后已经看了好一会戏了,听了崔令仪的话,赶紧端了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凑了过来。

“哎呦,临之,忍冬这是怎么了?莫不是……”

她抬手用手帕捂住嘴,一双眼来来回回的在忍冬和秦芸之间徘徊,

“哎呀,不知道这是哪位小姐,千万不要因为我这姐姐的过错,而将整个尚书府都牵连了。姐姐她出身商贾人家,对这些门庭规矩是有一些不懂的。这宋府一直都是我在打理,让小姐见笑了。”

秦芸听见余若彤的话,又见崔令仪落在她身上不屑的目光,顿觉无地自容,流着泪匆匆离去。

然而崔令仪也没有给余若彤好脸色。

“宋临之不是嫡出吗?那你便应该是妾室。宋府是妾室当家,还好意思说出来显摆吗?”

余若彤脸色僵了僵。

“我是平妻,不是妾室。”

“平妻?我倒不知道哪里有平妻这个规矩,宋大人贵为尚书,该不会连律法都不曾熟读吧?”

余若彤再也装不下去了,一张脸冷了下来。

“你又是哪家的小姐?跑到别人家里指手画脚,你便很懂规矩吗?”

“我乃应天府知府崔德惠之女崔令仪。”

余若彤听到崔德惠的名号,咬了咬唇,忍了下来。

虽然应天府知府的官级比不上吏部尚书,但是崔德惠此人乃前任宰相之子。宰相年迈致仕之时不想儿子留在汴京面对朝堂的风起云涌,求了皇上将儿子外放。

别看应天府知府不过一区区五品官职,但应天府无论于军事于民事都是重中之地。崔德惠的父亲又一生勤勤恳恳,从先皇时便位列宰相,一直扶持如今圣上把持朝堂,直至身体再也撑不住,皇上还曾尊称他一声相父。

外加崔德惠的官职是皇上亲封的,虽然崔德惠不在京城任职高位,但朝中多的是他父亲的门生及故交,所以也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余若彤调整了一下心态,面上又挂上笑容。

“原来是崔小姐,您应该是临之的客人吧?我们都快别在这站着了,容我进府为您安排一番。都怪临之这孩子,也不曾提前知会一声,瞧我们都不知道,才闹了这出笑话。”

“我才不是宋临之的客人,我是忍冬姐姐的客人。”

“好好好,不管是谁的客人,来者是客。快来人,将静水院收拾出来。”

“崔小姐远道而来必是累了,就不要到外面寻客栈了,于京的日子在我们宋府暂住便好。不若崔小姐先在花厅休息一下,用些茶水。待静水院整理完毕,我再着人带您去。”

“不用了,我今日来不过是认认门,好方便以后来找忍冬姐姐玩。父亲已为我在京中安排了去处,等下忍冬姐姐无碍后,我便会离开。”

“既然如此……”

崔令仪没有耐心再听余若彤说那些没有用的场面话,她让宋临之赶紧带忍冬回房上药,她则是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没去管身后脸色难看的余若彤。

余若彤回房便砸了一套茶具,宋越之来到她的房中,看见地上一片狼藉,于是询问她发生了何事。

余若彤将刚才发生的事哭诉了一遍,

“越之,马上就要到解试的时候了,你可要争口气啊!宋临之如今立了功不说,又搭上了崔德惠这条路子,再加上皇上和太子都很属意他,他到了朝堂之中,必然一帆风顺。如今就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还不知道之后我要受怎样的委屈呢?”

“娘就是庶出,庶出的孩子有多难娘心里清楚的很,娘不想你走娘的老路。越之,娘只盼着你也出人头地,要不然娘这些年的心血就白费了,你知道吗?”

“娘,大哥他看着如何?不是说受伤了吗?那崔小姐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说是大嫂的客人?”

余若彤眉头一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谁知道他们都怎么回事?反正我瞧着那崔令仪应该是对宋临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要不然我才更呕心呢。凭什么他宋临之就处处顺遂呀?说是受伤,哪回也没见他死在外面。”

“越之,你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你一定要努力,努力的往上爬,只有你好了,娘才会好,你要看着娘一辈子被秦芸那个低贱的女人压着吗?”

宋越之张嘴,犹豫了半天,终是说道,

“知道了,娘。”

等到晚上宋崇礼回来后,余若彤又跑去同宋崇礼添油加醋地将白天的事说了一番,没想到这回宋崇礼没有护着她。

先是说崔令仪的父亲崔德惠他不好得罪,叫她也别再和那崔令仪起冲突。又说宋临之马上就要进朝为官了,他们两父子之后在朝堂上也能多有照应互相扶持,她也该将她那些小心思放一放,别再针对宋临之了,毕竟宋临之也是他的儿子。宋临之好,他这个父亲也能更加受益。

余若彤心里暗骂,她就知道宋临之出头了,连带着秦芸都能被宋承礼高看一眼,这要搁在以前,宋崇礼听她这么说,早就去将秦芸痛骂一顿了,如今却只想着叫她咽下这口气。

于是她对着宋崇礼软磨硬泡,宋崇礼终是受不住,到了秦芸院中。

宋崇礼轻巧地说了秦芸几句,又怕余若彤对他的态度不满意,于是干脆去到林姨娘院中睡下了。

宋临之和忍冬回到房间后,他本想为忍冬上药,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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