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5. 第三十五章

午后哺时中,梁恪带着各个长辈赐的喜钱,和一车虞玟惯用的东西回家。

一掀车帘就瞧见小白一脸着急地等在那里,小白瞧见他便立刻奔了过来,满头大汗都顾不上擦。

“三郎,小娘被罚跪了。”

“什么?”梁恪声音陡地拔高。

小白:“三郎你前脚出府,后脚小娘就被叫去了栖霞院,也不知怎的,就惹了主母生气,就被罚了跪。”

“跪了多久了?”梁恪神色匆匆的往里走。

“从未时跪到了现在,”小白苦着脸说。

“父亲呢?”

“翠屏棠的檀香来过,”小白回道,“说小娘吩咐过,不许惊动家主,也不能让新妇知晓此事。”

梁恪停住脚,回望了小白一眼,然后说:“你赶紧去官医署请善治中暍的医官来,来了立刻把人带到我房里去。”

小白见主心骨回来,心定了些,听了吩咐就赶紧往外跑去。

梁恪疾步往后院走,却在影壁后瞧见个意外的人。

秦婆见他来了,先福身一礼,接着道:“姑爷,你先回院子去,这是教给老奴来处理。”

梁恪一顿,神色有些迟疑,秦婆接着道:“放心吧姑爷,老奴去比你去更合适些,你且回去等着,我将人全须全尾的带出来。”

“那就有劳婆婆了,”梁恪稍一思忖,明白其中关窍后,拱手一揖。

秦婆立刻侧身,说:“姑爷不必多礼,外头晒,姑娘煮了祛暑的凉茶,冰在冰鉴中等着您回去喝呢。”

梁恪:“多谢婆婆,我这就回去。”

栖霞院占据后院地势最好的地方,院子外还围了矮墙,俨然一座单独的小院。

暑热炎炎,守门的婆子靠在院门上打瞌睡,秦婆带着女使柳儿走上台阶。

柳儿一手抱着匣子,上前去将婆子推醒。

“我们是虞家陪来的下人,我们姑娘有礼送给主母,还请妈妈进去通报。”

秦婆没说话,只轻点了点头,婆子一看她派头挺大,还以为是亲家来的长辈。

瞌睡霎时就吓没了,站起来一福身,“见过这位夫人。”

“免礼,”秦婆淡淡道,没像之前对着小陈氏时一样纠正。

柳儿又朝婆子递了个绛紫软绸的小荷包。

婆子受宠若惊地接过荷包,将其揣进衣襟后,面色由喜转作难:“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大娘子午间要歇晌,这时候不见客。”

柳儿的神色倏地变得凌厉起来,厉声道:“你这婆子好生贪婪,这日头都偏到西边了,哪家的主母这时候歇晌?拿了好处还不办事,这梁家的下人真是好规矩!”

“柳儿。”秦婆开口了:“不可无礼。”

说着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小丫头没规矩,妈妈别挂心。”

“没有没有,”婆子脸上挂不住笑,瞧着秦婆似乎比较好说话,她凑近了苦着脸道:“不是我不进去通传,只是今日主母受了轻慢,心气不顺的很,里头正罚着人呢。”

果真与她想的差不离,秦婆一挑眉头,心里对陈氏的估量又轻了些,不过是个眼皮子浅的商妇而已,用不着费什么神。

“老身就是为此事来的,”秦婆说:“我家姑娘年纪小,从小养在侯府,大户人家的礼仪从小就学。

这对仕宦人家该行什么礼,对市井之家又该行什么礼,她是再清楚不过。”

守门的婆子哑然望着眼前,这才明白秦婆跟她一样,也是个做奴婢的。

秦婆没管她脸色变化,继续说:“今早起得晚,我们姑娘怕惹得阿姑不喜,特地备了些礼,她年纪小面皮薄,老身看着她长大,怕她哭,这才代她来向主母陪个不是。”

她声音不大不小,说话时又留心院内的动静,听见有人过来,又提高了声音。

“这士人娶妇次日拜舅姑,新妇是得行跪拜礼,这市井平民嘛,都只行全福礼,咱们姑娘规矩学得严,一言一行都是遵从先贤礼仪来的。”

院内,金婆子站在廊柱下,两手绞着帕子,表情难看。

她听出了秦婆的声音,也反应过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故意上门来扯她们脸面来了。

望着庭院中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金婆子后背惊起一阵凉意,这新妇身边的人都知晓了,阿郎还能不知?

她慌忙转身跑转回去,急急停在楼氏身侧,强扯起嘴角说:“小娘,快些起来吧,大娘子唤你进去呢。”

楼氏面若金纸,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两瓣唇血色全无,白的跟面颊融为一色。

听见人喊她,她虚虚抬起黏结的眼皮,张张嘴无声道:“还未到时辰。”

“哎哟~我的祖宗,”金婆子惊叫了一声,“还什么时辰不时辰的,大娘子叫你进去,你进去就是了。”

楼氏没动,垂下眼依然□□地跪在那里,她向来谨小慎微,不争权夺利,也不曾与陈氏起过冲突,但这些都不代表她本性是个懦弱无能之人。

今日这遭,她愿意受无由之罚,一是为了儿子将来的前程,二是体谅同为女人的陈氏多年的苦楚与心酸。

让她出些气,心里好受些。

金婆子见她不肯起,急得跺脚,但又不敢将她强行搀起来。她是个奴婢,虽与主母有自小一同长大的情谊,也不敢逾越半分。

但陈氏什么秉性,她再清楚不过,善妒又好面子,最忌讳别人做她的主意。

金婆子服侍多年,也是战战兢兢过来的,原本她是想让楼氏自己起来,她再进去报人熬不住了,说些软话这事也就能揭过去。

没成想楼氏不接她茬,好似知道有人来给她撑腰似地,金婆子恼得绊了两下脚。

嫌楼氏不识趣,放了狠话出来:“小娘别拿着三郎娶了士妇,就能挺起腰杆子了,三郎现在可是寄住主母名下。

你一个脏地方出来的玩意,新妇那种人家,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些搔首卖肉的。”

楼氏闭着眼,说:“妈妈既然知晓,那提新妇做什么,三郎如今是主母的儿子,新妇也是主母的媳妇,我犯了错,主母罚我也是应当。”

“好好好,”金婆子伸着食指直抖搂,瞪着油盐不进的楼氏,“腰杆子腿杆子都硬朗,那你就跪在这儿吧!我看你能跪到几时!”

“外头吵什么呢?”陈氏手搭在额上走了出来,语气不悦:“闹哄哄地没个消停。”

金婆子往院门处望了一眼,回神便直说道:“新妇陪嫁的婆子来了。”

陈氏目光一错,望出去,“她来做什么?”

“送了礼来,”金婆子说:“派头大的很,还带着个女使一起。”

陈氏将她的话细嚼半晌,眼神随即变得狠厉怨毒,轰地放下手瞪向楼氏。

隔了许久,才道:“起来吧,往后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楼氏这次有了反应,抬平手弯腰拜了下去,手掌接触到滚烫的石砖上,她闭上眼道:“是,奴谨记主母教诲。”

跪的太久,在烈日下暴晒了半日光景,人早就虚脱,楼氏这一拜,便没能再将自己撑起来。

金婆子见事不对,将人捞起来,神色惶惶看向陈氏,“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陈氏冷冷道:“从侧门把她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