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脱了检查挺方便的，等会你也要脱，凯里，我来帮你脱？”亚历山大上前一步。
凯里往后退了两步，身形在亚历山大的身躯下显得单薄瘦削。
凯里的心莫名突突跳了两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要不，我还是等洛薇拉回来再说。”
“她一个女孩子，你让她检查？”亚历山大扫了凯里一眼，似笑非笑，“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谁说的！”凯里涨红了脸，“我这个衣服可贵了！而且做工复杂，我要自己脱，省得要是衣服坏了你内疚。”
“衣服有什么难的，”亚历山大嗤之以鼻，“说这么多，是想让女人给你脱呗，怎么，我一个大男人委屈你了？”
“亚历山大！”凯里看着他，双眼带着怒意，“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坚持脱我的衣服？洛薇拉要带着我们三个人一起离开这，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放尊重的意思是让你这个懦弱无能的软蛋，因为一件衣服的事情在这磨磨唧唧？！”亚历山大把自己的斧子往下一砸，吓得拉克尔连退两步。
“是个男人吗你？”亚历山大充血的眼睛更加鲜红，“自诩神术师，还要躲在一个小姑娘的身后，是你觉得自己金贵得别人碰不得，还是觉得我穷得赔不起你的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凯里深吸一口气，却因为生气脑子一阵阵地充血发晕，苔藓带来的影响还在。
他气得几乎都要站不稳，从小到大，他都没这样被骂过！
亚历山大没给凯里解释的机会，他拔高的声音在洞穴中隆隆作响：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一个走后门进魔法学院的神术师罢了，谁知道你的圣职者身份有没有走后门？真以为自己多高贵啊，连衣服都不能碰！”
声音通过洞穴传到已经走远的洛薇拉那里，她半跪在一根平平无奇、只有小腿高的泥柱边，听到声音轻“啧”一声。
她将手搭在泥柱上，魔力缓缓顺着阵法中心向四周扩散。
如果这真如亚历山大所说，是衔尾蛇迷宫结构的阵法，而此时的空间又是密闭空间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子母阵。
子阵和母阵互相独立又环环相扣，想要解决，要把象征着无限循环的符文改成可中止符文，同时，子阵阵法的频率要全部与母阵相同，才能打通两个空间的壁垒。
但前提是，
——这真的是衔尾蛇迷宫结构的阵法。
而提出这个说法的，是亚历山大，并不是她。
洛薇拉收回手。
拉克尔左看看又看看，一句话都不敢插进去，女巫娃娃安静下来，坐在拉克尔的肩头。
他抱着女巫娃娃，慢慢后退。
耳边却突然传来洛薇拉的声音：“你别动。”
拉克尔双眼一亮，想要站到洛薇拉的身旁，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我依靠女巫娃娃和你通讯，你周围有我设下的隔音法阵，要说什么就说。”
拉克尔的嘴颤抖几下：“你走远了吗？这俩个人吵架了，我想跟着你走。”
“不用，吵架你看着就行，短时间波及不到你，别后退了，在走远点，防御法阵可就罩不到你了，”洛薇拉轻声道，“别多想，更别动。”
拉克尔被洛薇拉哑谜一样的回答弄得摸不着头脑，但他本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他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那边，凯里涨红着脸叫着：“你说谁是女人？我怎么不敢给你看，你来，你现在就来脱。”
他视死如归地就地一趴：“你脱，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你的钱，我就是不信任你的——你拿斧头干嘛！！！我说了这个衣服不能坏！！！”
喊道最后，凯里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
亚历山大研究半天脱不掉凯里的衣服，拿斧头割开了凯里的衣服，他无所谓地笑：“大不了出去后我赔你，我作为阵法师又不是没钱。”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这个愚蠢、粗鲁、野蛮的棕毛熊！！！你划到我的肉了！好痛！！！”
凯里震惊地看着亚历山大手起斧落，利落地划开凯里背部的衣服，他的斧头离开时，鲜血正从斧面上划过。
那种狠劲，像是要把凯里弄死一样。
拉克尔看得心惊肉跳，腿都有些发软。
女巫娃娃从拉克尔的肩头跳下来，拉克尔想要拦住，却被女巫娃娃狠狠地踩了下脚。
亚历山大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盒子，打开拿出，是半透明的胶质状粘液，那东西像是没被处理干净，包裹着细碎暗色絮状物，像没搅匀的泥浆冻。
它微微晃动，像是果冻，在亚历山大的手掌中蠕动摇晃，软塌塌的，顺着指腹往下流淌，黏韧的胶状物质要滴不滴。
亚历山大拿着它擦了擦斧子，鲜血滚入它的身体，它似乎还兴奋地抖动了起来。
拉克尔眼睁睁地看着亚历山大拿着它，就要按在凯里的背上。
女巫娃娃上前一步，蓄势待发。
他忍不住了，出声道：“亚历山大，你在干什么？”
亚历山大不耐烦地回头，血红的眸子阴森无比：“我在治疗……不对，我在找阵，你想干什么？”
拉克尔看看亚历山大手中脏兮兮的物品，又看看凯里还在渗血的背部：“这不太好吧？”
他艰难出声：“我不是要质疑你的意思啊，就是看着有点……脏。”
凯里本来疼得直抽气，听闻之后自己的少爷病也犯了：“亚历山大！你能不能爱点干净，我都觉得你有味！能不能弄干净点再来搞我？”
亚历山大看了眼女巫娃娃，还是心有忌惮，从背包里拿了块黑黢黢的三角石，
亚历山大拿三角石蘸了蘸粘液，不知道是不是拉克尔的错觉，那些粘液好像自己顺着跑进了三角石？
不会吧，他抖了抖，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魔法神奇的奥秘，他这种普通人不清楚。
在亚历山大满眼认真地即将用三角石戳进凯里的皮肤时，无数藤蔓从女巫娃娃脚下的地面窜出，带着破空声齐齐冲向亚历山大。
跑得最快的那支藤蔓打掉了亚历山大手上的三角石，其他藤蔓迅速跟上，把亚历山大狠狠砸到洞穴的墙壁上，飞沙碎石从亚历山大的身后滚出，力道之大，让拉克尔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女巫娃娃的身影在同一时刻变成了洛薇拉。
亚历山大吐出一口血，此时他身上已经被缠满了藤蔓，只有一颗头还露在外面。
他盯着洛薇拉：“你干什么？要阻止不是一开始就阻止，反而在最后关头这么做，耍凯里玩吗？”
洛薇拉鼓了鼓掌：“也不知道你和谁学的，打着为谁谁谁出头的名义为难别人，当事人还没说话呢，你在这放什么屁？”
凯里早就懵了，他趴在地上，悄咪咪地回头看，正好看到了亚历山大的一口血。
此时被点名，更是吓得一哆嗦。
他“嘿嘿”笑了两下：“女巫大人自有女巫大人的道理，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我就不评价了。”
“你个怂货，”亚历山大吐出一口血沫，“我和凯里的事情你插什么手？让你解开洞穴的阵法你解开了吗？不会没解开恼羞成怒了，过来为难我吧。”
他又极为猥琐地“嘿嘿”笑了两下：“阵法都说给你听了你也不会吗？不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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