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猫咪的暗中补救

白天陆则衍出门上班之后，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云橘一只猫。

客厅地板上的布小鱼玩偶还歪在一旁，昨晚监控翻车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云橘心头。一想到陆则衍凌晨看见那个画面，她整只橘猫坐立难安，圆乎乎的身子趴在地板上，尾巴蔫蔫地垂在地面。

【完了完了，昨晚那个人的样子铁定被他看见了。陆则衍昨天问话的时候眼神意味深长，他该不会猜到真相了吧？要是他把我妖怪的身份扒出来，八百年修为直接清零，那我这么多年苦修全都白费了！】

云橘耷拉着三角耳，焦虑地在客厅来回踱步。粟粟给的符咒只能遮挡面部，身形习惯骗不了人，昨晚她瘫在沙发蹬腿吃东西的懒散模样，完全就是自己平时摊成一滩橘猫的翻版。人类心思细腻，陆则衍又是逻辑超强的建筑设计师，这么多线索放在一起，他心里怀疑只会越来越重。

坐以待毙绝对不行。

云橘甩了甩尾巴，心里暗暗盘算补救办法。布玩偶的办法行不通，那她就得换一个更加隐蔽的遮挡方案。

普通东西太高她够不着，靠晚上化形搬动家具风险又太大，昨晚沙发滑动翻车的教训历历在目。她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思考，琥珀色眼睛瞟到玄关柜子里放着一卷轻薄的黑色静电贴纸。那是陆则衍买来贴窗户防晒用的，质地轻薄，薄薄一层贴在镜头上面从下方很难察觉，简直是绝佳道具。

确定目标之后云橘摩拳擦掌，耐心等到天黑。

傍晚陆则衍下班回家，今天因为方案通过，他难得心情放松。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袋猫咪零食，还有一盒香甜的芒果布丁。

他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弯腰抱起凑过来的云橘，指尖挠着她的下巴，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小东西，今天有没有偷偷琢磨坏主意？”

云橘被他抱在怀里，心脏咯噔一跳。做贼心虚的本能让她浑身微微僵硬，表面装作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小脑袋一个劲往他掌心蹭。

【人类的直觉也太可怕了，他该不会看穿我的心思了吧，零食可千万不能被克扣。】

她乖巧地舔了舔陆则衍的手指，刻意装出傻乎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努力打消对方的疑虑。陆则衍看着它这副刻意讨好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昨天夜里的画面一直在脑海盘旋，他越发笃定自家小猫绝对藏着秘密，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吃过晚饭，陆则衍没有像往常一样埋头画图。他难得放下工作，窝在沙发上翻看手机资料，视线却时不时落在趴在旁边的橘猫身上，悄悄观察云橘一举一动。

云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敢明目张胆盯着天花板监控，只好装作专心舔毛，余光一直留意陆则衍什么时候睡觉。她心里暗自叫苦，今天这人戒备心这么重，晚上行动难度直接翻倍。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十一点，卧室里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确认陆则衍彻底熟睡，白光一闪，云橘再次化作长发少女。

她小心翼翼屏住气息，先趴在卧室门口听了半天动静，才蹑手蹑脚走到玄关拿出那卷黑色静电贴纸。

吸取昨天沙发打滑失败的教训，这次她不敢再推笨重的单人沙发。云橘盯着高高的天花板，思索片刻盯上了陆则衍办公用的高脚电脑椅。椅子底座厚重，轮子自带锁扣，只要把卡扣踩紧，绝对不会再发生滑动翻车的糗事。

她使出浑身力气拖着沉重的椅子挪到监控下方，弯腰用力踩死轮子卡扣，确认椅子纹丝不动之后才放心爬上去。

站在椅子顶端距离摄像头还差一小截距离，云橘踮起脚尖，胳膊使劲向上伸。为了保持平衡，脚尖绷得笔直，身体歪歪扭扭，活像笨拙做拉伸的小学生。好不容易撕下一小块静电贴纸，伸手往镜头上面按压。

可天花板太高，她手一抖，贴纸没有乖乖贴在监控镜头中央，反而歪歪扭扭粘在了摄像头侧边。镜头大半依旧露在外边，仅仅遮住了一小部分。

云橘皱着眉头不甘心，腾出一只手想要重新调整贴纸。脚下椅子稍微一晃，吓得她手脚慌乱，慌乱之间胳膊一挥，桌上摆放的玻璃杯被扫落在地。

“哐当——”

玻璃杯摔在地板碎裂开来，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深夜格外刺耳。

云橘瞬间僵住，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坏了！动静太大，陆则衍大概率会被吵醒！

她慌慌张张从椅子上跳下来，紧张地看向卧室房门，心脏砰砰狂跳。里面暂时没有动静，她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可碎片边角锋利，她情急之下指尖被划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眼下顾不上伤口，她快速把碎玻璃拢进垃圾桶里，又把椅子推回原位。剩下的贴纸也不敢继续贴了，草草放弃遮挡监控这件事。

折腾了半天不仅监控没有遮严实，还打碎了杯子，云橘垂头丧气。本以为是万全之计，结果计划再次失败，她忍不住小声吐槽自己：“八百岁的猫妖，做事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

忙活完一切，肚子饿了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想着反正贴纸多少遮挡了一部分镜头，便放松警惕，又跑到冰箱翻出布丁和薯片。

她抱着零食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一边复盘今晚失误，完全没注意卧室的门缝处，一道淡淡的身影停在那里。

原来玻璃杯落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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