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钟鸣都狠狠敲击在云橘心底，距离零点仅剩不到二十分钟。

一股冰凉刺骨的妖气顺着落地窗缝隙钻进屋子，公寓原本温暖的室温飞速下降，窗外小区里的风声骤然停歇，周遭喧嚣全部隔绝在外，整片区域被妖界的隐秘结界包裹，外面的普通人丝毫察觉不到异样。

陆则衍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将云橘牢牢护在身后。人类单薄的躯体面对千年妖力的威压，肩膀紧绷，脸色微微泛白，可他没有半点退缩。云橘望着他坚毅的背影，心里又焦急又愧疚，伸手攥住他的袖口，眼底满是担忧。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老祖的反噬极其残酷，古籍只说了人类可以分担代价，却隐瞒了反噬会长久损耗你的元气，往后你的体质会常年孱弱，甚至缩减寿命。”云橘的声音微微发颤，八百年来她亲眼见过不少人类卷入妖族恩怨之后凄惨收场，她万万不愿陆则衍落到这般结局。

陆则衍反手握住她手腕，指尖摩挲着她手臂上浅浅的伤痕，目光笃定从容：“从雨夜捡到你的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绑定在一起。比起看着你修为尽失，变成一只浑浑噩噩的普通猫咪，这点风险我心甘情愿承担。”

“不知深浅的人类。”

苍老低沉的话音凭空在客厅回荡。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客厅中央缓缓聚拢，雾气散开之后，须发花白、身着古朴长袍的猫族老祖缓缓现身，狭长的竖瞳带着猫族独有的冷冽威严，玄朔垂着手恭敬地站在老祖身侧。老祖的视线先落在云橘身上，恨铁不成钢。

“云橘，你本只差一步便可飞升成仙，偏偏因为嘴馋下山，渡劫失败；如今又蛊惑人类插手妖族内部的抉择，把上古羁绊法则搅得天翻地覆。”

老祖转头审视陆则衍，无形的妖力朝着男人压迫过去。黑色细碎纹路顺着陆则衍的小臂向上蔓延，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陆则衍额头冒出细密冷汗，牙齿紧紧咬合，硬是压抑着喉咙里的痛哼。

玄朔在一旁沉声规劝：“人类，现在主动斩断羁绊，和云橘划清界限，老祖便会饶恕你；执意分担反噬，往后漫长岁月里所有苦楚只能由你一人承受。”

云橘眼眶泛红，连忙上前一步：“老祖！全部过错都是我一人造成，和陆则衍毫无关系。我答应跟您返回深山闭关修行，从此以后再也不踏足城市，只求您放过他！”此刻她早已抛下成仙的执念，只要能护住陆则衍，八百多年修行她可以毫不犹豫舍弃。

可陆则衍并不退让，迎着老祖威严的目光冷静开口：“陈家古籍写的清清楚楚，羁绊从来不是单方面形成的。是云橘陪着孤单的我熬过无数压抑难熬的夜晚，是我发自内心想要守护她，并不是她刻意蛊惑我。既然法则写明人类可以分担反噬，凭什么不给我们一次机会？”

老祖冷哼一声，道出一个两人都不曾知晓的残酷真相，也是本章第一个惊天反转：“上古法则的确允许人类分担反噬，可从来没有先例。一旦开启双向分担，会从云橘体内剥离一缕飞升本源寄存到你的身体里面。往后只要云橘心里依旧抱着飞升的念头，这缕本源就会反噬你的五脏六腑。我表面松口，实则埋下牵制她的后手，逼迫她彻底放弃成仙。”

听完这番话云橘浑身一僵，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原来老祖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她原本以为老祖心软，到头来依旧在用陆则衍的安危拿捏自己。

黑色纹路继续朝着手肘蔓延，陆则衍承受的痛苦越来越重。云橘内心纠结万分，往日爱吐槽的性子在此刻消失殆尽，可心底长久积攒的对陆则衍的在意，激发了她体内潜藏的羁绊灵力，淡淡的橘色柔光从她手腕的伤痕处缓缓散开，柔和的光芒居然慢慢抵消了一部分老祖释放的威压。

老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威严裂开一丝缝隙，就连一向冷静的玄朔也满脸错愕。他从来没想到人类真挚的爱意，竟然可以唤醒妖体内的专属灵力。

老祖看着眼前的一幕，尘封已久的回忆涌上心头，这是第二个出人意料的隐秘：千年之前，年轻的他也曾和一位普通女子动了真情，迫于妖族严苛规矩忍痛分开，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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