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依靠人类途径移栽栀子花的计划彻底落空之后,巨大的挫败感压在了云橘心头。
夜幕缓缓笼罩城市,公寓里面安安静静,陆则衍因为白天跑老小区对接工作身心疲惫,洗漱过后早早休息。卧室里传来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云橘独自坐在客厅,内心开启了熟悉的吐槽模式。
【守旧派这群老家伙实在太过分了,仗着修行时间久肆意耍赖。好好的移栽方案硬生生被他们用妖力毁掉。一边放任栀子花根系腐烂牵连无辜老人,一边等着看我束手无策出纰漏。我八百岁猫仙,什么时候被人拿捏到这般地步。可栀子花里面藏着狸花猫妖大半修为,附近一众老人的健康更是事关重大,我总不能冷眼旁观。】
所有可行的办法挨个落空,留给她的选择已经少得可怜。依靠人类行不通,如今只剩下动用自己妖力护住根系这一条路。她心里反复斟酌,白天人来人往极易暴露身形,只有深夜才是最佳时机。等到全城进入沉睡,老小区住户全都关灯歇息,四下空无一人,只释放内敛柔和的灵力护住花根,应该不会被妖界察觉。
为了稳妥起见,云橘等时钟走到深夜十一点,确认陆则衍睡得深沉,悄悄换上宽松外套,轻手轻脚出门。
可陆则衍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她。他早就猜到走世俗路子失败之后,云橘大概率会铤而走险动用妖力。他不想强行阻拦云橘的决定,却又害怕她孤身一人遭遇危险。于是他悄悄拿起车钥匙,开车远远停在老旧小区门口的街边树荫里,没有进去打扰她,只隔着围栏默默守护,随时留意小区里面的动静。
深夜的老小区褪去了白日热闹,楼道里的灯光大多熄灭,只有几盏老旧路灯散发昏黄微弱的光晕。晚风穿过狭窄楼栋之间,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流浪猫狗也蜷缩起来进入梦乡。整片居住区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栀子花孤零零伫立在院墙角落,原本翠绿的叶片如今蔫巴巴垂落,地下根系被守旧派的妖力侵蚀,泥土深处散发着衰败的气息。云橘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土壤,能清晰感受到狸花猫妖封存在里面日渐虚弱的灵韵。
她环顾四周,反复确认步道、单元楼里看不到任何人影,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下来。她屏气凝神,缓缓调动体内柔和的橘色灵力。温暖细腻的橘色微光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泥土之中,小心翼翼包裹住受损的根系,一点点中和守旧派留下的阴冷妖气,拼命护住里面残存的妖灵。
云橘刻意收敛力量,没有释放攻击性妖力,自我安慰只是做一场悄无声息的补救。她万万不知道,守旧派长老早就布下后手。千年前妖族先辈就在城市地底埋下了密密麻麻的监察阵眼,这些阵法深埋土层之下,平时沉寂休眠,普通人完全感知不到半点痕迹。阵眼唯一的作用,就是捕捉妖怪在凡人城市里面动用妖力产生的气息波动。只要妖力超出极小的限度,阵法便会立刻被唤醒,信号会瞬间传递给长老团。
温润的橘色灵力源源不断涌入泥土,微弱的波动顺着土层向下蔓延,精准触碰到地底沉睡的阵眼。一瞬间,一道道古老晦涩的符文在地下无声亮起,监察阵法彻底激活,消息第一时间传到长老团那边。
云橘一门心思忙着修复栀子花根系,注意力全部放在花根上面,完全没有察觉到地底的变故。等她察觉到一股冰冷的妖气袭来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慌忙收回自己的灵力。
她抬起头,就看见一名穿着物业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到花坛跟前。对方脸上挂着制式客气的微笑,可眼底深处是妖族独有的狭长竖瞳,没有普通人该有的温和。云橘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长老□□来的监察妖。他刻意化作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的模样,混在人群当中掩人耳目,平日里没人会对一个物业大叔产生戒备之心。自己刚刚专心护花,就这样猝不及防被抓了现行。
云橘后背一阵发凉,心底忍不住哀嚎:【完了完了!我明明已经万分谨慎,就释放一点修护花木的灵力而已,居然还是被逮住了。守旧派这群老狐狸算计得滴水不漏,连地底的古老阵眼都安排好了,我这是一头撞进人家提前挖好的陷阱里面。】
监察妖收敛脸上客套的笑意,神色冷淡,一字一顿地宣布长老团的决议:“云橘,长老团早就提醒过你,妖族不能随意在人类居住区域动用妖力。你明知守旧派紧盯这件事,依旧执意释放灵力干预凡间事物,已经触犯妖族条例。长老团连夜投票表决,给出最终通知:三天之后,我们就会亲自过来,强行将你带回深山闭关。”
云橘不甘心地开口辩解:“我只是为了护住栀子花根系,如果花根被毁,附近年迈的居民都会被外泄妖气伤到。守旧派长老暗中腐蚀根系,整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过程我们不予评判,我们只看结果。”监察妖不为所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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