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的洞府门口·菜地旁·清晨。
晨雾还没散尽,菜叶上挂着露珠。苏秋蹲在菜地里拔草,嘴里念念有词:“这草长得比菜还快,要不改行种草算了。”
她拔下一根狗尾巴草,对着草叹了口气:“草兄,你若有灵,当知我苏秋一世英名,全毁在你们这群卷王手里。
“菜没长几寸,你们倒是内卷得比外门弟子还凶。”
林烬抱着一摞玉简,恭恭敬敬站在菜地边。衣角沾着露水,显然天不亮就来了。
等苏秋说完,他才开口:“秋姐,今日弟子有三个问题想请教。”
苏秋手一抖,拔断了一根菜苗。她心中哀嚎——又来了。
昨天他来了八趟,前天来了十二趟。我菜地里的草都被他踩秃了,再踩下去,菜地直接改演武场算了,连除草都省了。
林烬几乎天天都来,一呆就是几个时辰。苏秋自愧不如,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菜地旁边搭了隐形洞府。
“秋姐,我昨夜修炼时,感觉灵气在丹田处打转,是不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苏秋随口答:“打转就让它转呗,转累了就不转了。”
苏秋只能瞎编。少年,说实话,姐根本不修炼,你问我也没用。她连丹田在哪儿都得想一想。
林烬如遭雷击:“转累了……就不转了……秋姐是说,顺其自然,不强求,不压制?”
苏秋:“啊?是这样的吗?”
林烬当场盘膝坐下,周身灵气自发运转,竟然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灵气冲开经脉时,连菜地里的草都被震得抖了三抖,像在给苏秋磕头。
苏秋内心崩溃。她说什么了?她就说让灵气转累了就不转了?这也能突破?那我要是说“困了就睡”,你是不是直接飞升?
“你实话告诉我,你的副业是不是写小说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离谱,这也能突破?”苏秋忍不住问。
林烬睁开眼,眼中满是狂热:“秋姐一言,胜过弟子苦修三月!”
苏秋:“……你苦修三个月就这?那你还是别修了,去写书吧,日更一万,我当你第一个读者。”
林烬的“请教”已经从“修炼问题”扩展到“生活问题”。
“秋姐,今日吃什么?”
苏秋心想,还想蹭饭,小子,抱负不小啊。我这菜地都快被你踩成盐碱地了,你还想连吃带拿?
“随便。”
林烬满脸崇拜:“秋姐说‘随便’,是让我不要执着于口腹之欲,随意而安!”
苏秋:???你这脑补能力写小说得日更一万吧?不,日更两万,起点都得给你磕一个。
林烬离开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郑重其事地记下:“秋姐今日言:草长得比菜快,改行种草——此乃‘顺势而为,不争不抢’之道。”
苏秋看着他背影,幽幽道:“我那是吐槽,不是讲道。你搁这儿做阅读理解呢?还‘不争不抢’,我抢不过草,我认输行不行?”
外门弟子居所·林烬的房间·夜。
林烬坐在桌前,把今天记的纸条摊开,逐条誊抄到一个崭新的玉简上。玉简封面,他用剑尖刻下四个字:《秋姐语录》。
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记了三十七条。
“今天天气不错。”——秋姐言:天象无常,心常澄明。
“这菜长得太慢了。”——秋姐言:万物有时,不可强求。
“我想吃鱼。”——秋姐言:心有所向,方能引动机缘。
“随便。”——秋姐言:无执无念,随遇而安。
林烬看着语录,眼中发光:“秋姐每一句话,都暗合天道。”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秋姐今日拔草时叹气——此乃‘悲悯众生,不忍杀生’之象。”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玉简上,《秋姐语录》四个字微微发光。
林烬合上语录,喃喃自语:“我要把秋姐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将来传给后人,让千秋万代都知道,曾经有一位苏秋,以凡人之语,道破天道之秘。”
窗外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是赵长河。
赵长河看到《秋姐语录》,脸色阴沉:“语录……什么语录?这丫头到底教了他什么?”
他眯起眼,心中暗忖:此女不除,必成大患。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能让外门弟子如此痴迷,若让她继续蛊惑人心。
我这师父还怎么当?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外门演武场·次日清晨·全外门弟子晨练
林烬正在演武场练剑,剑光如虹。赵长河带着三个外门长老走进演武场,面色铁青。
赵长河厉声道:“林烬!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烬下意识把《秋姐语录》收入袖中:“回师父,是弟子的一些修炼笔记。”
赵长河:“笔记?我看是‘邪书’!拿来!”
林烬不肯,赵长河直接出手,一把夺过玉简。他扫了一眼《秋姐语录》,脸色大变——内心:这丫头的话,竟然句句暗合大道。此女绝不能留。
他当众把玉简摔在地上,一脚踩碎:“什么‘秋姐语录’!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也配称‘姐’?也配讲道?”
“林烬,你是我赵长河的弟子,却去捧一个外人的臭脚,简直丢尽我的脸!”
林烬眼中怒火燃起:“师父,你可以骂我,但不能侮辱秋姐。”
赵长河冷笑:“侮辱?我今日不仅要侮辱,我还要……”
他手中聚起灵力,要把碎玉简彻底碾成粉末。林烬挡在玉简前,硬接赵长河一掌,嘴角溢血,但寸步不退。
“师父,玉简可以碎,但秋姐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忘。”
全场外门弟子围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为林烬捏汗。
苏秋本来在菜地浇水,听到消息赶来,看到地上的碎玉简和林烬嘴角的血,脸色沉了下来。
苏秋心想,她不惹事,但事惹她。你撕她语录就算了,你打她的人。
不对,你打林烬,这她忍不了。她种菜可以忍,草比她菜长得好可以忍,但动她菜地里的人,不行。
苏秋弯腰,捡起一块碎玉简,发现碎片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不是语录,而是一个地址和时间,“魔渊,子时,三号接头点”。
苏秋拿着碎玉简,看向赵长河:“赵长老,这玉简是我写的?”
赵长河冷哼:“是又如何?”
苏秋:“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写的语录,怎么背面刻着‘魔渊子时三号接头点’?”
赵长河脸色骤变:“胡说八道!”
苏秋把碎玉简举起来,阳光下,碎片内侧的字清晰可见。
苏秋想到,原来他撕书是假,销毁证据是真。这老东西,是魔道卧底。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我说怎么天天盯着我菜地,敢情是来踩点的?
苏秋:“赵长老,你撕书的时候,专门挑有字的碎片踩,没字的那块你留着——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长河额头冒汗:“你……你血口喷人!”
苏秋:“我还没说完呢。你刚才说‘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也配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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