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枫遍布大火宫的枫林,遥遥望上去像一片红色的川流。谢寻从若水河畔的温泉池边起身,薄纱附在他肌肉匀称的腰身上,细密的热气水珠缠绕在他发稍上。
“宫主,你的诅咒……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渊神君身上的那道诅咒似乎并不起作用。”
“无妨。近来羽族动乱,琉璃凰羽被有心之人拿来炼化凡人魂魄。”
“宫主可是找到那片青羽了?”
“飞羽集宫那么会掩人耳目,恐怕真正的青羽早不在他们手上了。”
“这个慕家长老藏了不少东西,将牵扯进来十方花界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赤羽封印着一段有关兰若司的记忆但并不完整,这把断剑是我从慕胤那小子手上拿到的。”
姜槭看着不远处的火红灵枫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将毛巾递给男子。池水的声音哗哗作响,氤氲的热气散开。谢寻看到一旁碑石凹陷处暗淡的珠子,“孟姑娘的身份,你去核实了吗?”
“长庚兄没有多说,但确实她体内的尘灵和漪兰殿的云娆上神极为相似。”
“对了,她上次离开星域时宫主还不在宫内,让人传信过来说是感谢的话。”
“九洲风云变幻,乱象将至。枫灵回来了吗?”
从河畔走来一位身着青袍的宿官,半面铜镜镜片挂在衣领前,还有半面架在他的鼻梁上。“平静了数万年的星域,何尝能置身事外?”凹陷处的珠子染上他袖子中的玄青尘灵,一枚青龙烙印凸显出来。
“旬邑伯你啥时候赶回来的?吓人一跳。”
“姜宿官,你口中的那位孟姑娘并非漪兰殿之人。”
“你来了?那不妨说说吧。谢寻穿好衣衫披上外披擦着头发笑道。”
“好久没见我们大氐宿官了,看来你去北荒找到了不少线索嘛。”姜槭搭上青袍男子的肩膀对视上那人的眼睛。
慕胤撑船在星域外停下来,站在一叶扁舟上,不远处长微收起翅膀降到表哥身边望见船上昏迷过去的少女。
“这是那个九霄的招魂师?你怎么来了?”
慕胤没提及方才去大火宫的事情转口道,“大祭司紧急找你回去,我是来接你的。”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是家主的意思。”
长微俯下身点燃一只火折子照了照她身上的伤痕,“本来今年便是我继任看守秘境的日子。我说怎么有些本事,原来是她和羽族远古神□□情不浅。”
“成人礼上攻击来得太突然,我就隐隐觉得是一团炽焰搅动了晋哥哥的局。”
“三妹,那你说怎么办?”
孟澜汐腰间那把幽雪剑被慕长微收走,她却无法撬动剑鞘半分。结印玉血石的法术在她脚下,一股羽族的尘灵混合着陌生的力量将她的法术击退。
“表兄,你能看出来这股尘灵是我们羽族哪位老祖宗的吗?”
“比压制在秘境里的那只凶兽更厉害,不会是专门驱散恶灵凶兽的重明鸟吧?”
“原来江湖间说的是这把剑。”
“这柄剑有什么说法吗?近些年四海八荒内出现了一位九霄阁的招魂师,一剑惊起百年血雨,一剑搅动九洲乱象。怪不得祭司想要她的血。”
“三妹,你先前那次历劫失败,元气还没恢复完全。没有拿到赤羽弓你便无法取得秘境守护者的资格。”
“表兄,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爷爷跟我讲青羽的力量可以帮我重塑碎裂开来的玉血石。”
“你想找谁?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们,好巧不巧。”从实沈宫的木樨尘使处拜别,文璟驾着芦叶舟在北辰星海的岸边停下。
慕长微身着一袭素色洒金的裙裳,站在岸边那架船上背对着她。听到身后的声响,她转眸看向不远处伫立在薄雾中的一袭黑袍影子。
那人拉起赤羽弓的那只箭簇,乌火绕在箭镞上飞速射了出去。
“你是文家的人?”慕长微张开羽翼下伸出手缠绕着玉血石水红色的尘灵,迅疾侧过身躲过攻击时,那只弓箭直接飞入了昏迷在船上少女的胸口。船上的幽雪剑霎时嗡嗡作响着,绽放出幽雪花枝覆盖在主人的伤口上。
“好痛!她的乌火居然这么厉害了?表兄,我们想办法抓她回去吧。”
“现下时机未到,我们还是先走吧,何况星域不宜久留。”
“可是赤羽弓在她手上,我不能眼睁睁……”
“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里的规矩。既然确认了赤羽宫在她文家一脉的余孽手上,我们回去不愁没法子对付她。”
“回去后祭司若是问起她的下落,还望三妹帮我圆个说法。”
文璟收回箭簇望着两人飞走的背影,赶到船边查看刚才接过她一箭的人的伤势。
“这位姑娘,你怎么在此处?”长庚从外面采完草药回来,撑着那架特制的扁舟划向星海岸边。
书楼最顶层的卧榻旁,晋羽舟用手拔出澜汐肩上那只箭簇,离心脏旁只剩二寸,没有血,她的伤口还在不断冒着黑色瘴气夹杂着乌火的尘灵。长庚坐在床边挑出银针扎进她穴位里。
他已经一整晚都没合眼,望着她指尖扎过针后呈现出暗黑色的血点。忽然一个转身,孟澜汐有些不受控制地双手紧紧勒住晋羽舟的脖子,长庚用四枚金珠钉住,在她百会穴上扎了一根针,她才随之又瘫软了下去。
“孟姑娘的身体还真是百毒难侵,能撑到现在算是一个奇迹。”
晋羽舟放下她的那把佩剑,瞥见她脖颈上的图案皱了皱眉。俯身拨开她的发丝,费力分离出来一段青羽印记的结印。
“乌火性猛烈,唯你的神力能够驱散走它的烈性。”
“这是羽族的印记?羽族大祭司,也是之前伤我宫内宿官的人。”
“我方才觉得还有一层气息,虽然已经散去但有点像被凛冬寒霜冻伤过后的感觉。”
晋羽舟拧干盆内用热水浸过的毛巾,轻轻敷在澜汐额上。
“纵使剑法提升至此,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单薄了些。这么消耗下去,只怕你完成嘱托之日,便是……”他叹了口气,孟澜汐高烧中嘴里咕哝着抓住了他的衣角,仿若片刻之间回到几年前竹林小屋内床榻之上的场面。
长庚收拾好银针提醒道,“我还有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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