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邘先生，感谢你配合检查，后续若是有什么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你的。”

这一桩案子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暗流汹涌，陈怨身为一局之长，一刻也不敢松懈，必须实时跟进案件的走向。

邘僚接受了警方的问询，也将那张从现场得到的人皮交给警方保管。直到此刻，他依旧没能从方才惊心动魄的遭遇之中缓过神，脸色苍白，指尖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警官，顾莫他现在到底在哪里？”邘僚垂着眼帘，依旧不愿意相信方才见到的是冒牌货。他满心困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一伙人盯上顾莫，布下这样一场惊天骗局。

邘僚尚且蒙在鼓里，他并不知道，恰恰就是自己藏在心底、那份对顾莫的爱慕，变成了敌人手中拿捏顾莫的筹码，才害得顾莫身陷这场致命的危难之中。

“一旦收集到新的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份保密协议，还麻烦你签一下。”陈怨将打印好的协议推到邘僚面前，神色郑重。

“好，好的。”邘僚拿起笔，指尖微微用力，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到问询结束，会客室只剩下陈怨一人。他独自站在偌大的会议厅里，目光缓缓扫过大长桌上一排排整齐摆放的证物袋与案件线索，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沉稳的呼吸声，整个人缓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身为局长，陈怨看待案情的角度，远比旁人更深一层，思绪也更加大胆。

一个荒诞却挥之不去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存在异于常人的灵能？

“陈局长大人，想案子想得还没有头绪吗？”

一道清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沈肖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独自出神的陈怨，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这轻松说笑的模样，完全不符合大众印象里沉稳内敛的心理医生形象。

陈怨猛地回神，听见沈肖晟突如其来的玩笑，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素来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只是侧过头看向他，开口反问：“难道，你有想法？”

“其实这个案子一点都不复杂，陈局长，是你自己，把它想得太过繁杂了。”沈肖晟语气从容。

“哦？说来听听。”陈怨抬了抬眉，眼底浮起几分兴趣。

沈肖晟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份薄薄的案件报告单，指尖轻轻捻着纸张边缘，一边浏览纸上记录的信息，一边缓缓开口：“你试想一下？凶手拥有悄无声息、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能力。想要做到这一步，仅仅拥有一张相似的皮囊，真的就足够了吗？”

陈怨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体型、身线、举止习惯。”

“没错。而这其中最难模仿的，便是一个人长年累月形成的生活习惯。”沈肖晟抬眼看向陈怨，眸光清亮，“为什么假的顾莫会露出破绽？正是因为他不可能完完全全熟知真正顾莫的所有习性。前面几名受害者，凶手都可以精准模仿，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人的生活习惯，还能在不同人身上反复切换？陈局长，你认为呢？”

沈肖晟抛出的这个疑问，剖析得一针见血，条理清晰，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条一条将疑点拆解开来。

陈怨怔怔看着面前的沈肖晟，心底暗自惊叹，眼前这位心理医生的洞察力竟然这般厉害。恍惚之间，记忆深处好像也有一个同样聪慧敏锐的人，可那段记忆太过久远，蒙着一层薄雾，他怎么努力，都回想不起来。

“我……不太清楚。”陈怨轻轻摇了摇头。以他的认知，现实世界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伪装，除非，这已经超出凡人的能力范畴。

沈肖晟放下手中的报告单，漆黑的眼眸之中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神秘感。乌黑的眸子搭配上他栗色柔软的短发，整个人愈发让人看不透彻，像蒙着一层薄雾。

“陈局，你是否听过一个古老的传说，守神降临黑夜？传说发生在二一一一年，世间诞生了第一位守神，世人称呼他为宇神。宇神所到之处，会向世间降下力量。宇神的力量浩瀚庞大，他能够赐予凡人超凡的能力。可人心永远贪婪，得到力量的人们渐渐不再满足，生出了杀死宇神、掠夺全部神力的疯狂想法。他们开始秘密实验，不择手段地制造兵器。你猜猜，他们想要制造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杀死宇神的武器？”陈怨顺着他的话，低声反问。

“并不是哦，陈警官。”沈肖晟轻轻摇了摇头，话语说到这里，眸子里隐隐透出一点灼热，“他们想要制造的是——人。一个实验体，可以承载宇神全部力量的实验人！”

“他们最后成功了？”陈怨呼吸微滞。

“没人知道，这些终究只是古老的传说。”沈肖晟抬了抬手，示意陈怨稍安勿躁，“你先别急，听我慢慢往下说。”

“……”陈怨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难不成是真的？！

“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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