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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受寒

周朝莺每日瞧着崔祐之在她身侧晃悠,就算夜里烧了炭,屋内也得穿着中衣,他来时屏退了侍从,接过为她按摩的活计,大掌握在她腰身上,却没有暧昧的意思,指腹的力道恰到好处。

周朝莺舒服地翻了身,才看到崔祐之敞开的襟口,他也不嫌冷!

指腹顺势滑落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反而教周朝莺心中不上不下。

如此老老实实过了六日,白日清点好往姚府的礼物,崔祐之在书案前还在批折,今日北地边镇来的奏折许多,回府后还需加班加点地作注。

周朝莺处理完自己的事,也未急着去洗,凑到跟前红袖添香。袖摆撩到腕间,是结亲那日崔明持给她的翡翠玉镯,通体碧绿,在盈盈烛火下衬得她肌肤胜雪。

妻子在这处红袖添香,摆弄的墨条是从京城买的,原本周朝莺在灵州时送的礼也归到她自己囊中,不舍得用。

崔祐之心知,周朝莺从不主动提周斐文,但心中记挂得紧,只是怕说出口了难过一时半晌收不回去。

崔祐之眸色渐暗,提肘蘸取妻子刚磨好的浓墨,又垂首回到案文中,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不比今夜弯月。

周朝莺见他专心致志,都不跟她卖个好。发髻上的珠环一摆,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笔尖游龙般略过纸页,砚中墨用尽,崔祐之只能亲力亲为了。

周朝莺听到“噔”的一声,他应该是放下了笔,回头去瞧,便被人挨到了肩膀。

周朝莺吓了一跳,身子一抖,腿没撑稳向后倒去,崔祐之握住她手腕,将人拉回怀中,对上了一双余惊的水眸,她下意识地总会咬着下唇,哀怨地看他:

“怎么不吭声?吓到我了。”

崔祐之搂她进怀里,道:“对不住,莺莺。”

发间的垂珠仍有些惊魂未定地晃动着,周朝莺贴着他胸口,冬日衣服厚了,她便觉着软和,一回想往岁时候,挨个手都觉着羞赧,现如今搂搂抱抱已成常态,成了最亲密的家人。

周朝莺胳膊回搂着崔祐之的腰身,往他怀里拱。

腿面冷不丁感受到了崔祐之的变化,可这人已经没有往日的着急,若周朝莺有想法,他总是按兵不动。

周朝莺脸皮薄,怎能每次都要让她这般那样,姨母信中言男人不能总顺着,由着他们被宠坏,有些时候得拿出当家主母的气派。

周朝莺本想收住面色,皱着眉抿着唇,抬脸吩咐崔祐之:“抱我回房里。”

崔祐之按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周朝莺觉着疼,她不满地怨了一声,换来他起身横抱,说了一句:“今日侍候莺莺沐浴。”

周朝莺:……

她挣扎,蹬着腿晃:“我不去净室,我要去榻上。”

崔祐之充耳未闻,夜色笼罩着他的眉眼,出了书房,书林提着灯走在前头。

周朝莺瞧不清,只能听见他声音:“别急。”

谁急了!

周朝莺红着两只耳朵,暗骂自己不争气,被这人寻到机会少不得一顿调侃,看她的笑话。

……

周朝莺在水中脚挨不到底,只能扶着崔祐之的肩臂,可如此他身上也撩到了水,皮肤太滑,她扶不住。

她自己无法控制深浅,只能被崔祐之掌控,时不时地喘着气示意自己的意思。

崔祐之顾念着她身子还孱弱,未用多少力气,周朝莺哭得凶,他便顺从地放手随她自己去。

周朝莺不得要领,一着急咬住崔祐之的肩膀,只闻一声叹息,他接过妻子送来的香泽,也不恼她牙尖,微刺的痛感才能使他感知到,妻子已经嵌进自己血肉里。

明明他只属于她的。崔祐之抱着人,吻在她的鬓边,乌发缭乱地贴在她侧颊耳畔。

为什么莺莺不能和他一样。

每当崔祐之清醒地认知到此事,妻子对他没有相同的占有欲,就算他不曾试探。

心中便如有蚁噬咬。

周朝莺不好奇他一日见过谁,和谁说了话……

待擦干了身子,周朝莺回到榻中,说什么都不肯动了。

崔祐之掩灭了烛,甫一上榻,知晓她会循热源而来,只顾拢好凑到他怀中妻子身上的被衾。

一觉天明,周朝莺醒后觉着口干,要了些茶水,崔祐之请了假,二人一道去姚府。

提前遣了小厮知会时辰,姚府门前下了马车,周朝莺便瞧见了小雀似的姚意玫,小娘子本想亲热地搂住舅母,却接受到舅舅一个和善的浅笑。

她领着头,要带二人去她园子,家仆从马车上卸货,周朝莺送了好些贵锦,由于孩童长得快,只道让她自个瞧着花样去做。

除却一些寻常用的,她还备了块沉香料,“琼脂”美名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一册配方。

见过崔明持夫妻,姚家姊夫引着崔祐之去拜见一番姚家长辈,崔明持招待女客引到花厅,姚意玫终于能与舅母单独说话。

“舅母,这香于京中香坊卖得可贵?”姚意玫虽然喜欢,却也不想舅舅舅母为她如此破费。

周朝莺摇头道:“不贵,我与香坊掌柜有旧。除了这沉香,还有些零陵、甘松、苏合甚的……你且照着配方册子自己试试,做成香丸,点篆香都是好的。”

姚意玫抱着周朝莺手臂,撒娇道:“舅母懂我。”

孩童都有创造的兴趣,与其直接予她个成品物什,倒不如递些原料,教她自己摆弄,做个自己喜欢的物件。

周朝莺小时候便是这样,周斐文没功夫手把手带她学什么,她便自己捣鼓。

“朝莺有心了。”崔明持笑看着自家女儿欢喜模样,“还不快谢过舅母。”

姚意玫当即端端正正给周朝莺作了一揖,逗得她也笑了,却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舅母!”姚意玫正经不过须臾,一张小脸皱巴起来看向周朝莺。

“无碍,有些受凉罢。”周朝莺想到自己今日晨起就觉得嗓子不太舒服,兴许在灵州待了几年,身子又不熟悉京城的寒冬了罢。

瞧着崔明持会迁怒于崔祐之的意思,周朝莺还是说了两句好话:“府中日日都烧着炭,只是好久没受京畿的风了,这一吹就有些受凉。”

姚家房中女眷陆续到场,显眼的是姚家二夫人挺着孕妇,被丫鬟左右搀着,姚意玫瞧见了便过去:“叔母,您快些坐。”

“不用紧张我,我这身子我自个知晓。”二夫人张氏眼珠子一扫屋内,看见了个面生的,“这便是嫂嫂家的弟妹了?”

“还是江南养人,瞧瞧这样貌,惹怜得紧。”

周朝莺真怕她一连串话说的喘不上气了。

崔明持道:“是,她年岁小,唤朝莺便可。你快坐着,如今月份大,免得受寒。”

周朝莺冲她点了点头,感觉到阿姊和这位二夫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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