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陵一向睡得不太安稳，顾明善走出房间后他更是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他缩进被子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想强压下这股莫名的心慌，却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跟着是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有人……有很多人往楼上来了。
苏陵猛地睁开眼，清冷的月光下，苏陵眼眸颤抖，一时间茫然又有些害怕，他还没穿衣服。苏陵咬了咬牙，奋力将手腕从顾明善用领带给他绑的结挣脱出来，颤抖着身体去拿一旁的碎花裙子。
只是单薄的衣料早就在昨晚的撕扯中碎得不成样子。
苏陵慌乱地套在身上，就听得砰一声闷响，门被人从外踹开。苏陵猛地蜷缩起来，用单薄的衣料紧紧将自己护住。他不敢抬头，他并不知道面临他的将会是什么。
“里面的人——呃，这，峥峥哥？”
为首的警员手举着枪率先闯进，却没想到房间里只有一个瘦弱的、衣不蔽体的……女人？还是男人？林栋皱拢眉头，探寻地往里望了望，却没想到李峥已经大步向前，用宽厚的后背死死挡在了林栋眼前。
“师哥？”
林栋问：“认识？”
李峥皱拢眉心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后一步一步朝苏陵走近。苏陵看上去比上次见他更脆弱了。李峥都有些不敢碰他。他还没见过苏陵这个样子。
李峥脱下外套牢牢罩在了苏陵身上。苏陵一时之间却宛如应激的猫一样，在李峥怀里拼命挣扎起来，然而他越是挣扎，李峥就将他抱得越紧，“苏陵……苏陵是我，李峥。是我。你不要怕，不要怕。”
李峥……
这个名字仿佛叫苏陵不安的心脏安稳下来。
苏陵眼睫微颤，缓慢而迟疑地抬起眼，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苏陵看见李峥那张棱角分明又充满了担忧的脸，眼睛眨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
……其实苏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他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难堪。
李峥却在他眼泪滚落的瞬间，心都拧成了一团，他感觉他来得实在是太晚了。他为什么要等这么久？他就应该在遇见他的那一天，就冲到蔷薇园将他带走的。
或许，或许应该更早一些。
“苏陵，苏陵没事了，没事了。”
李峥将苏陵搂进怀里，一声声哄着他。
苏陵靠着李峥胸膛，眼泪浸湿了他的胸口，泪眼朦胧中他转过视线，望向门外站在的一排排警察，仿佛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身体不可控地颤抖了一下，“是……来抓他的吗？”
“苏陵……”
“不，不要带走他。我，我不想一个人。”
“我真的不想一个人。求求你，不要这样……”
苏陵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栗着，热泪簌簌地往下掉，近乎本能地喃喃道。这么多年来，顾明善就像长在他身体上的一块腐肉一样，他眼睁睁看着他发烂发臭，可是当这块腐肉真正从他身体里割舍下来时，他还是会疼的。
好疼。
他仍然感觉到好疼。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没办法想象之后的生活。
“苏陵，苏陵你听我说——”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苏陵哭得实在太伤心。
李峥坚硬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揉得稀巴烂。他并不擅长哄人，现在只有将苏陵越发用力地抱进怀里，郑重地向他承诺：“苏陵，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苏陵，李峥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苏陵泪眼婆娑，迟疑地抬起眼看向李峥。
李峥抬起手，拇指一点一点地抹去他的眼泪，勉强笑了笑说：“不要哭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夜色浓重。
李峥小心翼翼地抱着苏陵，一步步朝楼下走去。在场的警员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就见他们领队林栋已经皱眉朝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多事。林栋是李峥的师弟，当初在警队没少受李峥关照，这次出警也是师父陶宗礼亲自交代的，林栋想，李峥离归队或许也不远了……
只是他回来了，自己的位置大概就不好坐了。
林栋暗自啧了一声，但还是放李峥走了。
楼下，顾明善已经被警员制服在地上。他抬起头，迎着清冷的月光眯起眼，眼睁睁看着李峥抱着苏陵一步步走下楼，他勾起薄唇，露出轻蔑的一抹笑容。
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哥哥……”
顾明善声音低哑地叫他名字。
苏陵在听到顾明善声音的刹那，身体下意识一抖，他抱住李峥往他胸膛靠了靠。但还是忍不住，向顾明善望了一眼。
淡蓝色的月光下，顾明善眼眸猩红，勾起薄唇嘲讽地笑着，病态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扑上前来——
“哥哥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么一天？”
“跟我在一起的这些年，哥哥会不会一直都盼我死掉？”
“如果我死掉了，哥哥就解脱了。”
顾明善说得太偏执。
苏陵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
他不想去看顾明善那双猩红的眼睛，闭了闭眼，将头靠进李峥怀里，“没有……在一起过。”
苏陵声音很低，尾音发颤着，但这一刻，在这个并不算太安静的别墅里，顾明善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
在一起过吗。
呵。
顾明善低下眼，嘲弄地笑了起来。
苏陵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对他说过过分的话。他没有骂过自己畜生，更没有诅咒过让他去死。顾明善在这个世界上收获到最多的善意都来自于苏陵，可他却把他最多的坏，都给了苏陵。顾明善也觉得自己很畜生。可是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放弃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李峥觉察到苏陵在自己怀里发抖着，默默收紧了搂着他的胳膊。李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顾明善，然后收回视线，抱着苏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要带苏陵离开这里。
苏陵不属于这里。
更不应该活在这个畜生的阴影之下。
顾明善毁了苏陵的明天，可苏陵的明天还很漫长。
苏陵，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重新开始。李峥抱紧苏陵，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
“苏陵，这是我家，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就住在锦荣街这里，没有骗你。呃不过，有点简陋，你暂时先住这里吧。”
“那个，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床的话，要不我给你换床新的床单被套？虽然我这其实也是上周刚换的，但是——”
李峥话还没说话，苏陵就拢着李峥的外套，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床上。
狭小的出租屋里亮着昏黄的光。将整洁的家里照得一览无余。
苏陵抬起眼眸，静静地环视了一圈这个陌生的家，然后又沉默地低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峥在他面前蹲下来，有些担忧地想去看看他的神色，苏陵却抿紧了唇，扭过头不让他看。苏陵哭过了，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丢脸。丢脸过后，又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苏陵的人生，好像再一次失控了。
“苏陵？你，你饿不饿？你吃晚饭了吗？”
李峥想起苏陵不喜欢别人看他，于是挠挠头收回了视线，没话找话说。
苏陵：“…………”
苏陵攥着李峥的外套，抬眼望了望墙上的时钟，再开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