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烟灰色的丛林,一年四季都是同一种颜色。
莉莉丝一袭红裙,出现在金色旋转楼梯之上,在众人的注视下,微笑着一步步走来。
烛光辉煌的大厅一时间陷入落针可闻的安静,舞池中的身影不约而同停下舞步,所有人不由自主被莉莉丝吸引,目光随着她的脚步而动,最终停留在她秾艳昳丽的面容,再也移不开目光。
每个人都像第一次见到莉莉丝一样,不停地向身边的人问起:“她是莉莉丝吗?”
莉莉丝没有在意周身的窃窃私语,她提起裙摆,缓步走向母亲,歉意地屈身:“抱歉母亲,我来晚了。”
母亲扶住她的手臂,眼神里藏着担忧:“莉莉丝,身体好些了吗?”
莉莉丝知道前些日子自己闭门不出,对外用来搪塞众宾客的理由是她感染风寒,身体不适,因此卧床静养,不便见客。
莉莉丝回握住母亲的手,平静地点了点头。
母女二人彼此心领神会,对向前慰问的宾客一一颔首致谢。
母亲领着莉莉丝到父亲身边,他正摇晃着手中馥郁芬芳的红酒杯,凝神听着对面绅士的见论。
“父亲。”莉莉丝屈膝低首,行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
“莉莉丝,你好些了吗?”父亲放下酒杯,威严的目光将莉莉丝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语气没有特别的关心,更像是在询问今天有没有下雨。
莉莉丝看着地面,不带任何感情地回复:“完全康复了,父亲。这些天让您担心了。”
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双腿随意地交叠,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这样看着莉莉丝,像是在审视。
莉莉丝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安静地驻立,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父亲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拿起之前放下的酒杯,对莉莉丝说:“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往后多注意身体。”
莉莉丝垂首说是,而后道:“父亲,我先离开了。”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无非是警告她以后不能再任性妄为,给家族难堪了。
父亲两个字于她而言,就像他手中冰凉的红酒杯,无论再华贵潋滟,入口也苦涩生寒。
莉莉丝没有接受母亲眼里的安抚,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兀自一人离开了。
她穿越厅后的长廊,细长的金色高跟踏上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黑白交错的琴键,在空旷幽远的长廊弹奏出一首无人知晓的月曲。
东边的花园,自醒来莉莉丝脑海里便一直徘徊着这几个字,像生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庄园的花园她知道在哪里,也经常在天气好的时间下楼去花园里玩耍。
她自生下就在庄园里长大,几乎从未离开过,短短十七年的人生回忆都是在庄园里度过的。
按理,她该对庄园的一切了然于胸,了若指掌。
可她却对东边的花园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实际上,庄园的东边根本就没有花园。
庄园里唯一的花园在太阳落下的方向。
莉莉丝走出长廊,停下脚步,在一株紫藤花树下凝思。
紫藤花开如瀑,花香如蜜,莉莉丝透过花瀑的间隙望向漫天星光,向星辰许愿自己能找到梦中的花园。
一颗流星自天际划落,拖拽出一条长长的银色尾羽。
尾羽垂落的方向是庄园东边不远处的一片密林。
莉莉丝有些怔愣,难道梦中的花园,不在庄园里?
身后是金色的大厅,熙攘的人群,身前是漆黑的密林,寂静的夜晚。
她该何去何从?
莉莉丝站在紫藤花庞大的树冠下,眺望远方,思索良久。
午夜钟声敲响第三次的时候,莉莉丝下定决心。
她要去密林里看一看。
莉莉丝记得梦中花朵名为月之花,她抬头看向天边的银月,或许月之花就是开放在月出之夜,否则为何花名有月。
心中既定,莉莉丝提起裙摆,在月色下来到庄园的侧门,伸手推开沉重的铁门,独自一人踏入夜色。
不远处的白色喷泉在这样美丽的夜晚像是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流动的泉水仿若倾泻的银河,每一滴溅射的水珠都是一颗梦幻的碎星,白色的爱神丘比特单膝跪于喷泉之顶,它手中的爱神之箭已拉满弓弦,下一秒就会射中某颗跳动的红心。
一个黑发黑眸的男人从喷泉后方走了出来。
他黑色的眼睛像暗夜的湖泊,幽深却平静,胸前的金色排扣在月光下折射出冷淡的金属光泽。
莉莉丝离开庄园,沿着乡间小路一路向东而去。她记得早年随父母亲外出拜访远方的亲族时曾路过那片密林,虽然儿时的记忆已经不再清晰,可这片密林并不十分遥远,偶尔在藏书室的窗台远眺,都能依稀描绘出林端的剪影。
那是一片烟灰色的丛林,一年四季都是同一种颜色。
莉莉丝每每望见,总觉得它就像是一处模糊的污点,好像谁不小心在这幅天地间展开的瑰丽卷轴上落下的一笔未晕开的油墨,和它身边的蓝天碧水、高山湖泊格格不入,诡异的违和。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因为一个梦,一颗流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