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予和大熊去赌场找虎爷开始谋划,虎爷点了头,底下人开始张罗。
不久赌场熟悉的人就放出口风:说最近有福利局,来了一个煤老板人傻钱多,这几日要开个私人庆生局,赌场直接给所有人一次空手入局的资格。
但凡敢上桌的,赤手空拳就能坐进赌局席位,没有门槛,不问身家来历,只要敢坐,就能开局。赢了,当场兑付巨额现钞,现金摆台面,实打实落袋为安,一夜就能翻身还债、攒下家底;输了,不用当场掏腰包结账,不逼立马凑钱,折算成人情债、江湖债,往后替场子办事、跑腿销账。
消息专门递到走投无路的瘦仔耳朵里。
此时的瘦仔,早已被外债压得喘不过气。
他本来就是烂赌成性,手头一分余钱没有,天天被各路催收追着堵门,微信短信轰炸,电话不敢接,躲在廉价出租屋里连门都不敢出。他活着唯一的念想,就是一把翻盘、瞬间回血。人越穷越贪,越欠越侥幸,别人眼里的圈套,在他眼里就是救命的路。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连夜钻了进来。
逼仄的地下赌场里,空气浑浊得像拧得出水,烟味、汗味混着劣质酒水的气味,缠在每一个角落。昏暗的灯光只堪堪照亮几张赌桌,阴影在墙角肆意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赌客们的喧哗声、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荷官发牌的利落声响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躁动又压抑的气息,处处藏着看不见的算计。
温予安排的熟手托早早占好了赌桌位置,丁一、甲四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神态随性散漫,叼着烟慢悠悠摆弄筹码,看着就像是闲来无事凑热闹的散客。他们不抢出牌节奏,不压大额赌注,赢了不动声色,输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完美融入周遭的赌客里。
瘦仔被引到桌前时,整个人都透着局促。摸着熟悉的赌桌,心里既怕输得更惨,又忍不住被翻本的贪念勾着,手指死死按着桌面。坐下时身子绷得笔直,眼神慌乱地左右瞟着,时不时偷瞄荷官的动作,又看看桌上其他人的筹码,每一次下注都犹豫半天,只敢推出去一点点,输一把就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抖,赢一把则偷偷松口气,紧绷的嘴角才稍稍放下。
荷官是个面无表情的老手,发牌、报牌的动作不急不缓,全程顺着瘦仔的节奏来,半点不催促,暗中却精准把控着牌面走向。
前十把牌,七成胜算都偏向瘦仔。
他押小就中,押平就赚,哪怕是犹豫再三跟着旁人随便跟注,都能稳稳吃上底池。筹码碰撞的声音落在耳里,成了最动听的声响,不过半个钟头,他手里零碎的小额筹码,直接翻了好几倍,堆在面前有了小小的一摞。
瘦仔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角落里,秋杰掐灭烟,看了一眼陆争,嘴角微扬。
瘦仔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下,原本发抖的手也稳了,灰暗又慌乱的脸慢慢涨得通红,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他不自觉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嘴里碎碎念着:“终于转运了,总算轮到我了”,时不时还跟旁边的丁一搭两句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在他心想最近只是自己走了太久霉运,终于时来运转了。
瘦仔心态彻底飘了起来,胆子也越放越开,可桌上的牌路开始悄悄的有变化了。
他不再连续赢钱,而是赢两把、输一把,赢三把、小亏一把,输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注,赢的却都是数额不小的筹码,算下来他依旧是稳赚不赔。
惊险翻盘的快感,远比一直赢更让人上头。每一次眼看就要输光,最后却硬生生把筹码捞回来,瘦仔的眼神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彻底沉浸在这种刺激里,心底最后一丝警惕,也在起起伏伏的输赢里被磨得一干二净。
人一旦赌红了眼,最怕的从不是直接输钱,而是差点满盘皆输,最后又侥幸赢回,这份落差,会把贪念无限放大。
这天散局时,庄家精准控账,让瘦仔带着小幅盈利离场。
他揣着兜里实实在在的现金,走路脚步都轻飘飘的,脸上挂着亢奋的笑,脑子里一刻不停地盘算着:明天多带点本钱,狠狠赌一把,直接把欠的外债清掉大半。
原本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胸腔里只剩下疯长的贪欲。
赌场角落的阴影里,秋杰和陆争把瘦仔的模样尽收眼底。陆争看着瘦仔远去的背影,压低声音吐出一句:“稳了,鱼已经上钩了。”
秋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
第二天,瘦仔比赌场里大半常客都来得早,推门进来时,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整个人亢奋又急躁。一夜未眠,他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牌路、翻盘的刺激,魂早就被这场赌局勾走了。
这一次,他再没了昨日的小心翼翼,一上桌就直接把兜里所有的钱掏出来,换了大额筹码,重重拍在桌上,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狠劲:今天要赚大钱,要一次性翻身。
而他不知道,从他坐下的那一刻,那张看似普通的赌桌,就成了牢牢套住他的陷阱,绳索正一层层缓缓收紧。
荷官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桌面上的底注悄悄翻了倍,发牌的速度也骤然加快,一把接一把,根本不给瘦仔慢慢试探、小额试水的喘息机会。
刚开始几把,牌面依旧故意让他持平、小赚,稳稳吊着他的信心,让他彻底放下所有防备。
紧接着,荷官操控着最诛心的牌路,每一把都把瘦仔的希望拉到极致,再在最后一秒狠狠碾碎。
瘦仔手里的牌面永远无限接近胜利,全程看着稳赢不输,可等到荷官最后开牌,总能被精准反杀。
不一会儿瘦仔就输了一把大的,此时瘦仔强装镇定,还自我安慰:只是运气差,就一把而已,马上就能扳回来。
但是事与愿违,瘦仔压的筹码在加重,可开出来的牌面他又输了,他死死攥着筹码,牙关紧咬,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定要扳回来。
血开始涌上了头,可他紧接着的第三把、第四把都不如人意,他的脸色开始惨白如纸,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彻底慌了,手脚都变得冰凉,原本谨慎的打法被抛到九霄云外,理智彻底掉线,眼睛死死盯着赌桌,眼里满是不甘和急躁,只想赶紧把输的钱赢回来。
人一旦陷入“捞本”的执念里,就注定会一步步沉底,再也爬不上来。
看着瘦仔心态彻底崩盘,桌上的托和旁观者立刻开始煽风点火。
旁边的丁一假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别怂啊,赌桌运势轮流转,这路马上就要回转了,再坚持两把就赢了。”
甲四跟着叹气,故作惋惜:“你刚才赢的时候要是敢满注,那就直接翻身了,就是太谨慎了。”
站在桌旁看热闹的河六,也叼着烟添油加醋,语气里满是怂恿:“这么好的牌路,别轻易放弃,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这些话,句句都戳在瘦仔的贪念和不甘上,彻底点燃了他的疯狂。
他彻底上头,眼里只剩赌桌和翻本的念头。没过多久,面前的筹码就输了个精光,可他死活不肯离场,红着眼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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