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哼笑一声，然后松开诺拉的手。
他留下一句“等着”，紧接着翻身跳下滴水兽，在诺拉紧张的视线下落在其中一个黑|帮打手的背上。
那把从认识起就没在诺拉面前出鞘过的长刀，此刻朝着对手抽出。
寒光闪烁，斩风断骨。
前一秒还在喊打喊杀的黑|帮们，此刻全都趴在地上或是求饶、或是晕厥。
那个被争抢的手提箱则成了达米安的战利品。
诺拉感觉刷新了世界观。
她单知道达米安力气大、单知道他有时候会凶巴巴的，但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结合在一起杀伤力这么大。
他揍人的时候，诺拉都跟着那些黑|帮幻痛不已。
这真的是义警吗！？
达米安！他把刀！架在那些人的脖子上！都出血了！差点就要断头了！
没人告诉过诺拉，义警原来是这么个‘铲奸除恶’法啊！
诺拉恍恍惚惚地看着达米安站在一堆伤员中审问。
警车没多久拉着呜哇呜哇的警报赶来，达米安跟领头的叔叔说了几句话，然后提着箱子重回滴水兽的头上。
诺拉呆呆看他。
男孩的制服上不可避免沾了几滴血，是审问时犯人挣扎所留下的。
他不介意让诺拉看到自己凶残的一面。
诺拉在他面前是空白的，达米安知道她的一切，远比诺拉自己还要了解她。
所以达米安希望诺拉也能了解他的一切。
诺拉又呆又笨，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引导。
“跟我学，你也可以。”达米安单手拉着诺拉起身，见缝插针给她埋下变强的欲|望。
诺拉大脑还是乱乱的，人还没回神，就被他轻飘飘的一拉拽起身。
见状，达米安抬手，帮诺拉把吹掉的兜帽重新戴上。
果然很呆。
或许在诺拉从前的生活中，她被教导着如何展现自己的优点、如何与人交际、如何成为父母眼中优秀的女儿。
然而那是普通人才需要学的无趣内容。
这里是哥谭，而诺拉选择了达米安，她注定活得自由随性。
诺拉确实没见过如此血腥的打斗场面，她的过往经历也没教过她要强大自己。
但她直觉达米安的话是对的。
那双吸引着达米安的明亮眼眸弯成月牙，女孩笑起来脸颊两边会有两颗酒窝。
达米安的心浸泡在酒窝里，意识迷失在那对弯弯月牙中。
诺拉没注意到他泛红的耳朵，她说话向来喜欢跟对方对视。
“我要跟你一样厉害！”诺拉毫不掩饰自己的向往，“虽然看着很吓人，但是达米安你说得对，变厉害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你好厉害，我之前都没想过哎！”诺拉以拳击掌。
她发自内心觉得达米安聪明，看他的眼睛也开始带上亮晶晶的崇拜。
谁能拒绝这样的眼神呢？
达米安做不到。
他狼狈地转头避开诺拉的眼睛，心跳声跳得比从前每一次身陷险境时的还要大。
诺拉果然是个笨蛋！
怎么能够轻易露出这样的眼神！
“去下一个地点。”达米安甩下这句话，跌跌撞撞地离开滴水兽。
诺拉还以为是达米安刚刚累到了，很贴心地没有指出他的狼狈。
她嘴上不说，可会在心里想啊。
这跟说了没什么区别，达米安听到诺拉的心声后，脚一滑差点把自己砸进墙里。
诺拉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心声，她跳到达米安身边，关心地摸摸他的手臂，“你没事吗？有摔伤吗？”
热气涌上脸颊，达米安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肤色深。
女孩还围着他不停地关心着。
达米安摇摇头，不敢多说话怕暴露慌乱的心情。
可他只摇头不说话，只会让诺拉更担心，“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呀？”
被追问得没办法，达米安抿唇，最后硬邦邦地回了句“真的没事”。
“那就好。”诺拉停止追问。
两人继续朝着下一个巡逻地点出发。
过了一会，诺拉手指拽了拽达米安的披风。
“你是蝙蝠侠的罗宾，罗宾是什么？助手的意思吗？”诺拉现在就是移动的十万个为什么。
大抵是达米安打开了她的新视野，所以什么问题她都想问一遍，看看达米安会不会给出新奇的回答。
来自披风的那点力气让达米安慢了半步。
他看着前方千篇一律的风景，故作平静地更改诺拉的认知：“罗宾是蝙蝠侠的搭档。”
“搭档？那我也能当你的搭档吗？”
诺拉有点喜欢‘搭档’这个词，它是平等的，给人并肩作战的感觉。
不等达米安回答，诺拉又问：“如果我做你的搭档，那我是不是就是你的罗宾了？”
她以为国外搭档的亲昵称呼就叫罗宾。
‘你的罗宾’。
达米安蓦地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诺拉。
“怎么了？”诺拉跟着停下。
怎么了？达米安也想反问诺拉，为什么她总能说出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偏偏本人对那些话的分量一无所知。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告诉自己诺拉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话她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只有蝙蝠侠的搭档才叫罗宾。”他平静地说明。
诺拉了然点头，“这样哦，那我就不能做你的罗宾了。”
她接着问：“不做罗宾，那我能当什么呢？”
达米安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傲然抬头，“我会接过蝙蝠侠的披风，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完成所有课程就行。”
于是诺拉又一次乖乖点头，“好的，没有问题，未来的蝙蝠侠！”
她努力学着达米安在学校的样子，板着脸，严肃而认真地冲着未来搭档抬手敬礼。
可惜只维持了几秒钟，很快就没崩住笑了起来。
今晚的夜巡对达米安来说过得很慢，诺拉常常拨乱他的心跳，让他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等到了下一个地点，达米安带着诺拉刚进去，就听到背后响起蝙蝠侠极具代表性的烟癌嗓音。
“给我一个解释，罗宾。”
蝙蝠侠眉头紧皱，不满地注视着面前的两小只。
他需要达米安的解释，为什么擅自做主拉着诺拉出来夜巡，为什么只跟阿福说，不跟他说。
作为父亲，通过他人的嘴巴才得知儿子的行为，这对布鲁斯来说很沮丧。
一个晚上，先后两个儿子拒绝向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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