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达米安抱着诺拉，恨不得用自己的温度捂热她的身体。
“不冷。”诺拉摇头。
她戳戳达米安的腰，得到男孩一声笑骂：“别闹，给你暖身子呢。”
“都说不冷了。”诺拉挪了挪手，顺其自然地改变坐姿，半坐半靠地黏着达米安，小声吐槽：“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哭。”
“我也是人。”达米安一边说，一边跟着调整姿势。
他微微侧过脸，下巴抵着诺拉的肩膀。
一向高高竖起的刺猬头此刻软趴趴的垂落在脸颊两侧，他现在的头发有点长了，额前的刘海放下来时如果不撩到两边，就会刺眼睛。
现在他的眼睛是舒服了，但诺拉的脸颊却被刺得有些发痒。
女孩故意晃晃头发，让发尾不断去蹭他的脸。
“诺拉……”
“我在。”诺拉停下动作，笑嘻嘻地看他，“是你的头发先攻击我的。”
达米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将手腕上的发绳摘下，塞到诺拉的手里，“那你帮我扎起来。”
素色的发绳静静躺在手心。
诺拉捏着发绳靠近他的头发，同时提前声明：“我没帮人扎过，可能扎得不好看哦。”
“没关系。”
达米安低下头，让诺拉更方便扎头发。
别看他平时拽得二五八七的，头发高高竖起恨不得给自己多加几厘米身高，实际上真摸他的头发是软软的。
不是欧美人的绵发质，摸起来更滑，但也不像亚洲人富有光泽感、更顺滑。
达米安的发质处在两者之间。
诺拉上手摸着玩了一会，最后在达米安的催促下拢着前面半长短发，小心翼翼用发绳扎上。
第一回有些松散，诺拉拆了重新再来，试了三回才扎出个满意的小揪揪。
她拍拍散成小花形状的揪揪，满意点头。
“我觉得这次这个很完美！”诺拉越看越满意，“我可是第一次给人扎头发呢，给我感恩戴德啊！”
达米安学着古装剧里的礼仪，恭敬作揖，“多谢诺拉大人的厚爱。”
说完，两人对视一秒。
只一眼，互相都没绷住笑场了。
诺拉笑瘫在他的怀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不行了，你这么说话也太奇怪了吧！感觉像是走错了片场。”
“不是你想让我这么说的吗？”达米安恶劣地揉搓诺拉的头发。
等女孩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达米安这才抱着她，跟她一起笑倒在地。
她们躲在被子里，只有些许光线穿进缝隙。
达米安手脚一勾，轻轻松松把两人合并成一个肥嘟嘟的蚕宝宝。
小小的空间里，呼吸都显得格外湿热。
诺拉用头去|顶|达米安，她抱怨着：“好热。”
“嗯，但是这样就只有我们了。”达米安说着，礼尚往来也跟着去|顶|诺拉的脑袋。
男孩的体温一向更热些，再加上被子和外套两重加持，热得诺拉小脸泛红。
她用脚去踢达米安，“真的很热。”
在她的不断抱怨下，达米安把外套丢出去，又掀开一道大缝隙透气，新鲜空气一进来，就赶走了刚产生的闷热。
诺拉不再踢达米安，安静看他。
“所以缩在里面，你是想说什么？”诺拉问。
达米安手指抓着诺拉背后的布料，他闷声道：“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什么叫现在的生活？”诺拉皱眉。
现在是指她失忆后的，还是指此时此刻？太含糊了，诺拉给不出回答。
达米安把范围划清，“就是跟渡鸦一起出去做任务的这几天。”
他还是对此心生芥蒂，只是不会冲着诺拉生气了。
很快，他就听到了诺拉的回答：“喜欢。”
达米安的心一沉，他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却还是无法面对。他叹气，为自己的小心眼、也为诺拉的坦诚相待。
有时候适当说个谎也没什么。
要是诺拉嘴上说不喜欢，心里却说喜欢，那达米安还能掩耳盗铃，压抑着阴暗的负面情绪。
偏偏诺拉就是不对他撒谎。
多么令人欢喜又憎恨的美好品质。
达米安也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他坦白：
“电话挂断后，我有一瞬间很后悔教你那么多，我甚至想，如果你还是普通人就好了，这样就只能乖乖待在圈好的安全区，跟那些草食羔羊们玩乐。”
诺拉没有生气，“那现在呢？”
“我还是有这个想法。”达米安实话实说，“失去能力的话，弱小的诺拉就只能依靠我了。”
“永远只在乎我、只关心我一个人。”
“眼里只有我。”
诺拉心平气和地听着达米安的暴论。
要是刚认识达米安的诺拉，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吓得瑟瑟发抖。
他说话时眼眸冷漠偏执，透过缝隙的光，那双绿色眼睛死死盯着诺拉，他在评估这么做的可行性。
男孩是以下一位亚历山大帝的野望培养的。
他是刺客联盟的少主，是母亲蓬勃野心孕育而出的果实。
与之相对的，是另一半血脉中来自蝙蝠侠的善良，这让他选择了正义的道路，更改了人生追求。
但幼年的教导并不会轻易被抹消。
至少达米安此刻的发言证实了这一点，无法掌控，那就折断羽翼，限制自由。
达米安的手上沾过血，说出的话也带着无形的血腥味。
诺拉却只是淡淡点头。
轻描淡写地问达米安：“你要这么做吗？”
要吗？
不是会不会，而是要不要，她也清楚达米安的话并非玩笑。
“……”
“……不。”达米安痛苦地闭上眼睛。
母亲和祖父的教导还在耳边回荡，但父亲和大哥的教诲同时拉扯着达米安的思想。
“如果哪一天我嫉妒得发疯，真的那么做了，诺拉，不要手下留情，你要第一时间离开我。”
达米安强行剥离阴暗的那一面，对诺拉警醒道。
“你希望我离开？”
“假如有哪一天。”
诺拉想了想，认真点头，“我不要。”
“什么！？”达米安错愕地睁开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诺拉居然拒绝了！
她怎么会拒绝？她不应该拒绝，她应该同意……
达米安又想哭了。
诺拉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哭泣的达米安意外地好看。
泪珠被温热的指腹拭去。
女孩的手不再光滑细腻，近半个学期的训练，让她的手指覆上一层薄薄的细茧。
那是她努力和强大的象征，诺拉很喜欢。
达米安的睫毛也有点湿，诺拉耐心地帮他擦拭干净，语气温和：“没有离开的选项。”
她重复：“我们没有离开的选项。”
诺拉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冷静的、理智的。
顺着达米安刚刚提出的假设，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诺拉不想离开达米安。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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