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摆着一双女式高跟鞋，厨房方向传来炒菜的声响。夏油杰的瞳孔缩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上，另一只手飞快地把芽的鞋子从她脚上剥下来。
他一只手提着芽的鞋子，另一只手拉着她，两个人光着脚踩上楼梯，一级一级的往上挪动。
“是杰吗？”厨房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夏油杰浑身一僵。
“是我。我先上楼换衣服。”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他让芽走在前面，自己推着芽的后背继续往上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杰，你们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
他迅速拉着芽往楼道里一闪，两个人贴在墙壁后面，芽被他紧张的情绪带得也开始紧张了。
“说你上课走神，还迟到了。”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语调里带着浅浅的担忧，“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没有！我没事！”夏油杰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下去，“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我上去躺一会儿。”
妈妈嘀咕了一句什么，拖鞋声渐渐远了，厨房里重新响起翻炒的声响。
夏油杰长出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进了房间，夏油杰把芽带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坐到书桌前翻开书包。“我先写作业，你看漫画吗？”
芽摇了摇头。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本翻开的课本上，随后垂下了视线：“我不认识字。”
自从离开森林来到普通人的世界，她才发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她甚至是刚刚才知道，买东西是要付钱的，更别说认识字了。
“不认识字很正常。”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这样随意的说着“我上学之前也不认识字，但是不认识字的话出门会很不方便，一会我写完作业教你。”
“好。”芽低着头。
夏油杰看不到芽的表情，但他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失落，他犹豫了一下，上前给了芽一个小小的拥抱，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担心，你很快就能学会的。”他安慰道。
芽回应了他的这个拥抱，她用脸蹭了蹭夏油杰的头发。
“嗯！杰，你真好。”她真诚地说，“你是我遇见过对我最好的人了。”
夏油杰又脸红了。他松开手，退回书桌前坐下，翻开作业本。
接下来夏油杰写了一会儿作业，芽一直注视着他。她的心里第一次开始有了“朋友”的概念。她想，以后如果杰遇到了困难，她一定也会帮助他的。
她记下了夏油杰的气息。
“可以吃饭了哦！”
是夏油杰妈妈的声音，她做完饭了。
“马上就来！”夏油杰放下笔，他转身叮嘱芽：“芽你就在房间里等我，我一会把饭菜带上来我们一起吃。”
芽乖乖点了点头。
夏油杰下楼的时候，爸爸已经回来了。他坐在餐桌边，脸色不太好。夏油杰脚步放慢，想绕到厨房去帮妈妈端菜，但爸爸已经看见了他。
“站住。”
夏油杰停下脚步。
“你们老师今天打电话来说你上课走神。一整天心不在焉。”爸爸皱着眉看着他，“你是不是又要说你看到‘那些东西’了？”
“没有。”夏油杰的声音恹恹的。
“没有？”爸爸的声音骤然拔高，“那你说是为什么？”
“就是出门晚了。”夏油杰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那么大声。”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往楼上瞟了一眼。爸爸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移，然后站了起来。
“楼上有什么？”
“没什么。”
爸爸已经跨上了楼梯。夏油杰紧跟在后面：“你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
“你房间里藏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妈妈从厨房追出来，伸手去拉爸爸的胳膊：“你干什么呀，给孩子留点自己的空间……”
夏油杰的爸爸没有理会他妈妈的阻拦，继续怒气冲冲地往上走。
“就是因为你太惯着他了！才会让他养成骗人的习惯，整天举止怪异，一会说这有怪物一会说那有危险！”
他转头指着夏油杰“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惹事，如果再连累我跟你妈妈搬家，你就自己搬出去住，听明白了吗？”
“……”
夏油杰没再反驳，只是用身体拦在门口。
夏油杰的爸爸用力推开了夏油杰，夏油杰的后背撞在走廊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房门被推开了。
风吹了进来。
窗户开着，窗帘在随风飘动。房间里的桌子收拾的很干净，床也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
爸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今晚不准吃饭。”他说完这句话，转身下了楼。
妈妈看了夏油杰一眼，眼睛里带着心疼，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就跟着爸爸一起下去了。
等到两人都消失在视野里，夏油杰才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芽？”
窗户外面伸进来一只手，接着是芽的脑袋。她的脚踩在外墙边沿，随后灵活地从窗户翻了进来，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夏油杰赶紧冲上去检查她有没有事，他们家所在的楼层虽然不高，但是要是掉下去也是会受伤的。
“这样很危险！”他不赞同地看着她。“不要再这样做了，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芽本来想说这样对她来说并不危险，但是她看了看夏油杰的表情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她转移了话题：“你的父亲说你能看见怪物？是说咒灵吗？”
她早就发现了夏油杰体内的咒力反应，只是他没提，她就一直没问。
夏油杰瞳孔骤然一缩，之前哪怕被他爸爸指着鼻子骂他都没有太过失态，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咒灵？”
“对。你能看见它们对吧？”
夏油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咒灵。它们叫咒灵？”
夏油杰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模糊的黑影从他的手里冒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长条的形状，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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