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晚上十点,应忆游刚运动完接到了时天炎的电话。
时天炎开口问他俩怎么熟起来的,让应忆游有点恍惚。
应忆游:“怎么突然问这个?”
兄弟间兴师问罪似乎是这样以寒暄过往开头。
时天炎:“突然想起来了,我记得是在个什么会上。”
“是帮我做证人那次。”应忆游清晰地记得。
“对对对,我记起来。”
应忆游不明白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又担心是迟娴问了时天炎,“是谁问了你什么吗?”
“嗐,迟娴问的,当时我俩一起去作证,出门就被叫回国了。”
“她跟你一起?”应忆游瞳孔震颤,“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跟怜心姐说过啊,就你来答谢那次。她不在家,跑去搞社会实践了。”
应忆游心里像被划了道口子,又灌了瓶陈醋进去。
“我以为你知道呢,不然这么能照顾我们家迟娴。”
应忆游随便应付着挂了电话,按了按眉心,他突然特别特别想跟迟娴说句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不信什么缘分天定,却又被天定缘分。
他得感谢上天,让他们的感情开始得纯粹又自然,不至于被恩情捆绑或混淆。以后也不会,他爱她,并不是因为一次作证,而是因为她是她,一个完整鲜活的人。
他是一个尚未相识就承她恩泽的幸运者。
翌日,迟娴早起买了美式给沈可贞送去就回来了。
碍于唐从宜的关系,她跟余菲说剩下两天天她都不去片场了,就在酒店帮忙做数据。其实也就是借口请假,只不过高铁票不好改签,所以她多待一会儿。
走到大堂,瞄见个熟悉的身影。
应忆游长相太过优越,不注意他都很难。长身玉立于迎客松旁边,大衣里终于加了件羊绒马甲。受伤的胳膊好得很快,已经拆线了,但还不能大动。
快一周没见面,迟娴还是怪想他的。
“应老师,你怎么来了。”她笑嘻嘻地跑过去,抱了他一下。熟悉的松香漫过,她拱了拱脑袋,被他按在怀里。
“因为想你了。”
迟娴面颊一红,昨天才视频过。
“可贞说你工作基本结束了,要不要跟我回江城。”
“可我车票改签不了了。”
“机票可以吗?我跟你一起回燕州。”
迟娴警觉,“你要这么快见家长?”
应忆游挑她下巴,眯起眼睛,“不可以吗?”
迟娴尬笑两声,“快得我难以接受。”
“是吗?”应忆游失望地看着她,“好吧。那我回自己家就可以。”
“好吧少爷,你要回老宅是不是。”
应忆游弹她额头,“是呀,一堆烦人亲戚跟特别严肃的家姐。”
迟娴拍开他的手,“你也摆出冷脸,魔法对轰。”
应忆游不答话,回抱着她。察觉到他的情绪,她缓缓说:“烦人亲戚来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我去带你出来。”
“真的?”应忆游眼睛亮了亮,又沉下去,“用什么理由?”
“私奔不需要理由呀。好不好,应忆游。”
应忆游又忍不住想吻她,碍于在公共场合,只亲了亲她的指尖。
“跟我回江城吧,你还没去家里坐一坐呢。”
迟娴跟余菲商量了一下,就拉着行李走了。
应忆游返程票都买好了,迟娴问他这么笃定她会跟他回去?
应忆游说:“你来当然最好,不来我旁边空着清净。”
她靠在他肩膀上眯了一觉,醒来时快到终点站,应忆游歪着头跟她凑在一起,还在浅缓地呼吸,睡得很香。
迟娴看购票界面,发现最早一班从江城的高铁是四点钟发车,六点钟到。加上来酒店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她见到他的时候。
他很想她,所以一刻也等不了。
下车,助理把车开到沁园停车场,应忆游就让他放假了。
江城刚下过一场雪,私园中的残枝枯叶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小路被清扫地很干净。迟娴走在前面,随手抓了把灌丛上的雪,攥成一团。
到主楼门口,迟娴作势要和他说话,应忆游弯腰,毫无防备地灌了一领子雪。他气笑了,也抓起一把要去冰一冰她。
迟娴力气拗不过他,缩着脖子直讨饶,“我错了,应老师,我真的错了。”
应忆游才好心扔了雪团,被冻红的手在她后颈贴了一下小惩大戒。
“凉不凉?”
应忆游挑眉看她,一副要教训她的样子。
迟娴忿忿认栽:“凉。”
“还敢不敢?”
“不敢。”
才怪。
迟娴伸手要抱他,应忆游一时不备,她双手贴到他的脊背,明显感觉他身体一怔。
下一秒——
她整个人被抱起来扛在肩上,应忆游反手把门锁上,换了鞋将她扔在沙发上。
“迟娴,这么不乖?”
他仗着身量倨傲地俯视她,抬手脱掉大衣,去挽袖子。
“你要干什么!”迟娴有种不详的预感,“不能打人!”
“当然不能打人。”应忆游冷笑,“但犯错了就要惩罚。”
他伸手在她手上轻拍了下,“疼不疼。”
迟娴脸皱起来,要装委屈,刚喊了声疼,舌尖就被缠住,她退他进。
没多会儿,她就推他。
应忆游松开,又去舔她的唇角,意犹未尽地浅笑,“唤气呀,忘记了吗?”
“太紧张了,谁能记得?”
“多练习几次就好了。”说完他就要开始练习。迟娴不许他动,自己浅浅地去探了下。
动作却大胆很多,膝盖分开抵在他双腿两侧,直起身子从上而下捧起他的脸,印下一吻。
他喉结快速滚动,随她的探索发出嘶哑的嗯声,眼睛水润润地渴求她更用力点。
迟娴感觉隔着衣料有什么很硌,挪动一下被应忆游按住,才意识到是什么,脸瞬间红了。
“你想吗?”迟娴环住他的脖颈,抵着额头去看他的眼睛。
应忆游缓慢地眨眼,摁住她的后脊,沉声问:“可以吗?”
“你准备好了吗?”
“嗯,我买了。”应忆游不好意思看她。
“什么时候?”迟娴不紧不慢地摸着他的肩背肌肉。
“上次回来之后。”
“多少?”
应忆游羞于启齿,耐不住她澄亮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两盒。”
“能用完吗?诶——”迟娴破坏氛围的笑了下,接着天选地转,卧室门被狠狠关上。
应忆游抽身去洗澡,时间有点久。迟娴心念作祟,拉开了那道门。
四目相对,气氛被烈火烘烧。
在温暖湿润的环境下,嫩叶舒展发芽。被雨水浇灌地又润又亮。他虔诚地亲吻着嫩叶的边缘、脉络,吮吸汪着雨水露水。
被翻白浪,饱胀感令她头昏。
床很舒服,她就挨了一下,几乎再没接触。
应忆游是个善于学习的人,头脑灵活,特别是用身心感受的时候,所以除了困难凿入,几乎进步飞速。
迟娴在热潮中颤摇,神思快晃出躯体。
应忆游像收到某种信号,去亲吻她的嘴唇、颈侧,一路点火。丰润但逼仄的感觉让他头皮发紧。
他怜爱地安抚,问:“会不会痛?”
他去分辨那是泪水还是汗水,是舒爽还是痛苦,于是舔了一下,完全忘记了,二者都是咸的,没有分别。
翻来覆去,爱欲煎熬。
“爱我吗?迟娴。就这样注视着我吧,好吗?”应忆游沉身,大手卡住她的下颌,齿尖划过圆润耳垂。“是哪里又在哭了?这么多水。”
迟娴顾不得不答话,他又有点生气,非要听些细碎的声响从她的唇齿间蹦出。
于是让她坐下,狠声问:“不是喜欢摸腹肌?还是只喜欢那个男团成员的?”
这又是吃哪门子飞醋?
迟娴只好被动磨着。
直到昏睡前,迟娴还在思考,到底谁说的过了25岁就不行的?
应忆游收拾完狼藉,抱她去客卧休息。
下午三点,迟娴枕着他的手臂,翻了个身醒过来。她跟大梦初醒一般,身体清清爽爽但掀开看了眼胸腹留下的痕迹,面露震惊。
迟娴斜他一眼,“你是不是口欲期没过?”
应忆游单臂揽过她的腰,向她展示自己身上更为夸张的抓痕和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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