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权按地址找过来时,看见门口一群保镖直勾勾盯着他,吓得差点扭头就跑。
裴樾一直守在可视门铃前,赶紧开门一把把人拽了进来。
林树权捂着胸口直喘,惊魂未定地压着嗓子:“你老公至于吗?你这是犯了什么事,门口要围成那样?”
裴樾赔着笑给林树权拿来拖鞋:“摊上这么个有权有势的老公,我也没办法。”
林树权啧啧感叹:“看来这豪门不好嫁,人妻不好当啊。”
说完他一抬头,看见满屋狼藉,惊恐地看向裴樾:“你家这是…被大炮轰过吗?”
“别管这些了,会有人来收拾。”
裴樾拉着林树权往自己房间走,那里现在是整个房子里唯一的一片净土。
进了房间,裴樾把屋门反锁,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郑重地递给他。
“组织把这个艰巨任务交给你了。”
林树权狐疑地瞅了一眼:“这什么?”
“严诀夏的头发。我现在出不去,你帮我送到检测机构。”
林树权哪敢接,慌得直摆手:“别别别,你这事儿有风险,我不干。”
“还是不是朋友了?”
“是朋友你也不能把我拖下水啊。你那计划多危险我知道,我可不想再掺和进去。”
裴樾没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转了一笔账。
林树权的手机叮咚一响,被屏幕上那串数字惊得眼皮直跳。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在裴樾的脸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语气软了下来:“你……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裴樾把他这点变化看在眼里,嘴角一勾,又把袋子往前递了递:“不让你白帮忙,这是劳务费。”
林树权又看了一眼手机,飞快点了收款,咽了口唾沫,终于伸手接过袋子。
“说好啊,我就只送到检测机构,别的一概不管。”他把袋子往兜里一揣,“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懂。要不是今天实在没办法,不会麻烦你的。”
林树权点点头,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他本来盯上一家小资馆子,自己吃不起,想打电话让裴樾请客。谁承想,电话里听裴樾一通诉苦,脑子一热就赶来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这么冲动。现在倒好,饭没吃上,还接了个烫手山芋。
裴樾也听见了,挑眉问:“吃点东西再走?”
林树权点头如捣蒜,心想外面馆子哪有蒋家的伙食好。
林树权跟着裴樾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看见里面各种昂贵食材,眼睛都亮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这豪门也太香了。”
他好奇地问:“哎,会有阿姨来做饭吗?我也能享受一把有钱人被伺候的感觉了?”
裴樾抱着手臂打趣:“瞅瞅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不丢人?”
林树权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现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不懂我们底层人民的心。每个月一大半工资寄回家,剩下的勉强够我活。生个病请一天假,下个月就得饿一周。晚饭吃三块钱的酱香饼还是十块钱的炸鸡排,全看我今天调了几杯酒。花呗还不完,信用卡催款短信跟闹钟似的,每天一睁眼就提醒我,人活着,全是压力。”
裴樾没接话,沉默地听着。他知道林树权爱钱,是被日子逼得太紧了,朋友日子过成这样他心里不免发酸。
“我等会儿再给你转点,或者你走的时候,看上这屋里什么就拿走,以后缺什么也跟我说,我能给的一定给。”
林树权眼眶一热,感动的快哭了,扑上去一把抱住裴樾,恨不得亲两口。
内线电话被裴樾砸了,叫不了阿姨上来做饭,他只能自己动手给林树权煮了一锅大杂烩。
端上桌时,裴樾有点不好意思:“我厨艺一般,你将就吃。”
林树权低头一看,碗里全是海参花胶,眼睛都直了,边吃边点头,含含糊糊地问:“有啥喝的吗?说半天话,我嘴都起沫子了。”
裴樾想了想:“茶。”
他记得蒋庭砚柜子里有一堆来着,那老男人没别的爱好,就爱闲了给自己泡一壶。
“啊?可我想喝奶茶……”
“有的兄弟,有的。”裴樾站起来,去冰箱里翻出牛奶和蜂蜜,“我给你煮。”
林树权呼噜呼噜把碗吃得像被舔过一样,进厨房时,看见裴樾手里拿着一块茶饼,正放在料理台上奋力掰。
他还没来得及上手帮忙,裴樾已经放弃和茶饼斗争,找了口大锅,整块扔了进去。
林树权余光一瞥,看见垃圾桶里那张包装纸,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裴樾回头,被他吓了一跳:“地上多凉啊,快起来。”
“完蛋了,全完蛋了!”
裴樾不明所以:“怎么了?”
林树权把那张茶饼包装纸颤颤巍巍举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裴樾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回道:“不就是茶吗?”
林树权痛心疾首,几乎破音地喊着:“这是百年宋聘号红标普洱!”
“百年?那是不是过期不能喝了。”裴樾一听,端起锅就要往水槽里倒,“真讨厌,净浪费水。”
林树权连滚带爬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几百万啊,这可是比金子还贵的东西!”
“哦。”裴樾迟疑地点点头,“难怪蒋庭砚放那么高,我还踩凳子去够的。”
林树权见裴樾一脸无所谓,简直要暴走。
人怎么能有恃无恐到这个程度!
他猛地想起是自己嚷着要喝奶茶,直接扑通跪在地上。
“你老公…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的。”裴樾答得笃定,甚至没有半分迟疑,“你是我朋友,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树权还是不敢起,越想越心凉。他不信蒋庭砚回来,看见家里像狗窝,珍品被糟践成这样会无动于衷。
大抵会怒火中烧,把气撒在他这个外人身上。
裴樾看他脸色翠绿,出言安慰道:“放宽心。比起这些身外之物,蒋庭砚更在意我的感受。”
“你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裴樾伸出去扶林树权的手停在半空。
对啊,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好像根本不用思考,早就藏在潜意识了的脱口而出。
他想反驳林树权,脑子里却不受控地冒出许多和蒋庭砚相处的瞬间。
刚住进这个房子的时候,裴樾怀着满满对蒋庭砚的敌意天天捣乱。
蒋庭砚越沉默,他越想把那张平静的脸撕开一道口子。
各种离谱的事他都做过。
比如大半夜拿高压锅煮绿豆,就为了炸醒熟睡的蒋庭砚。
凌晨两点,厨房一声巨响,汤汁喷溅得到处都是,锅盖被掀到吊顶后滚落在地,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焦糊味。
蒋庭砚听见动静匆匆出来,只看到厨房乌黑一片。
裴樾躲在房间里,门开了一条缝,等着看他跳脚,结果只看见蒋庭砚神色平静地打开抽油烟机和窗户,一声不吭地收拾完残局后继续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他换了招,把蒋庭砚养在阳台上的素冠荷鼎连根拔了,换成一把小葱。
蒋庭砚下班回来,在阳台站了好一会。裴樾坐在客厅假装看电视,余光一直往那边瞟。
蒋庭砚最后只是把葱放到厨房,重新栽回兰花,浇了水。
晚上,饭桌上多了一道葱花炒蛋。
裴樾筷子戳着碗里的蛋,觉得这人简直油盐不进。
后来他又试过把蒋庭砚的衬衫全染成粉色、把他的文件藏进冰箱冷冻层、往他喝的水里加半瓶白醋。
蒋庭砚每次都只是停顿一下,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连句重话都没有。
那些恶意落在他身上,像小石子砸进深潭,一点回声都听不见。
直到裴樾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进了医院洗胃。
他才第一次见到蒋庭砚失态。蒋庭砚在病床前亲自照顾了他两天,一丝不苟的头发耷拉下来,一直没睡的眼睛红着。
“裴樾,无论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我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这是我的底线。”
这些事裴樾并没往心里去。蒋庭砚早就宠他宠得过了头,他习惯了,便觉得理所当然。
林树权的话像一根细针,扎在他某根迟钝的神经上。
裴樾忽然发现,自己能清楚知道蒋庭砚品性的大方向,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但说不清他爱吃什么、周末爱做什么、工作之外的时间去了哪里。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宠,从未回头看看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
他仗着伴侣的身份作天作地,送顿午饭就当完成任务,花着零花钱,把蒋庭砚的好照单全收,从没认真想过,对方为什么这样待他。
仅仅只是因为妻子的身份吗?好像并未完全对,因为在没结婚之前,蒋庭砚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
“裴樾?”林树权见他半天没动静,小声喊了一句。
裴樾回过神,刚要说话,恰巧这时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心脏毫无预兆地撞了一下。
林树权也听见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到裴樾身后。
门开了,蒋庭砚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他视线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开放式厨房里的两人身上。
裴樾下意识绷直了背。林树权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家具的一部分。
蒋庭砚没急着开口,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碎瓷片,丢进垃圾桶。直起身,他才问:“有没有伤到?”
裴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他说的:“没有。”
蒋庭砚“嗯”了一声,又看向林树权:“林先生也没事吧?”
林树权张了张嘴,喉咙里勉强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算是回答。
裴樾的注意力落到蒋庭砚手里的纸袋上。他认得,那是城西小巷老字号的桂花糕。几天前他随口提过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