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刚刚步慈帮自己解围时,她就在想步慈会不会曾经认识自己。
步慈一怔,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姑娘,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既然不认识,她也不想再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便用此刻脑中印象最深的两个字随意编了个名字:“饶鸢。”
步慈点头:“那么饶鸢,我有些问题想问你,此处人多嘈杂,可否邀你去茶楼坐一坐?”
饶鸢倒也好奇她想问些什么,便应了。
走进茶楼,步慈选了二楼的座位,人少清净,也能听着楼下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说书声。
待小二把两人面前的茶盏斟满茶离开后,步慈才开口:“方才见你的身手,想必并非寻常人家的女儿,敢问是游侠或是散修?”
饶鸢未立刻回答,以前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人,她实在不知道。但现在,按自己的理解,她什么人也不是。
“闲人一个。”饶鸢看着步慈,神色倒是不像在开玩笑。
“倘若真是这样,饶鸢,你想不想进宗门修道?我方才一眼便注意到你,总觉得你除了有天赋外,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大概是一种,你身上有些难得的东西是命里带的,这样一种感觉。”
饶鸢思考着步慈说的这些难懂的东西,默默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提取了一下关键信息,大概是说自己“有天赋进宗门修道”。
“进宗门修道,有什么好处吗?”饶鸢问,她心里还一直记着刚刚步慈帮自己解围付的银子,十两银子对她来说太多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钱。
“好处啊,那我就用天下第一大宗——水云宗来举例,进了水云宗,包吃包住,每月也会发些银钱。当然,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增长修为,增强身手,有很多优秀的同门一起学习切磋,你还可以选择四位长老之一作为你的师父,跟随他修习。”
步慈继续说:“在下正是这四位长老之一、无情道的尊主。若你决定入宗门,我可以为你详细介绍每个道的修习特点。”
步慈拿起自己腰上挂的宗门令牌给饶鸢看,令牌雕纹精美,上面的确刻着“水云宗”三个字。
原来她是这个天下第一大宗的长老,怪不得这么有钱,饶鸢心想,照步慈这么说,进这个水云宗好像百利无一害。
饶鸢还未回话,步慈又补了句:“对了,方才的十两银子你不必有芥蒂,我当是做善事了。”
饶鸢想说该给钱的是那毛驴贼,不过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多谢”。
楼下的说书人此时忽然澎湃起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饶鸢耳中。
“这九重天之上有位创立天庭的帝君,他与帝后生下一位女儿,可这位小公主自生下来就未睁开过眼,一直沉睡。
人人都在私下讨论啊,说这公主是个死胎!但帝君帝后仍旧日日悉心照料,孩子的身形是一天天长大了,可直至他们死去,也没能见到孩子睁眼!
直至第三任帝君登基前,北海凶兽入侵天庭大肆作乱。当时啊,天界派出了战力前十的神仙,就连他们都被凶兽打得连连败退、束手无策,天庭的存亡已然岌岌可危!
这位沉睡万年的前朝公主,就是在那一天醒了过来,她出门见到此状,直抄起一柄神兵的剑!她从云端打到海底,又从海底打到虚空,把五大兽王打得神魂俱灭,十万兽兵溃不成军。
帝君大悦,当场封她为‘赤洄战神’,从此受到众神敬仰。”
说书人讲的慷慨激昂,一时间两人没再交谈,注意力都被这故事吸引了去。
“他讲得倒和我曾经听到的不差。”待说书人讲到结尾,步慈忽然说。
“这个故事挺有趣。”饶鸢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还知道有关这位战神的另外两个故事,你想听吗?”
饶鸢点点头,步慈便问:“那你考虑好进水云宗的事了吗?”
饶鸢略一沉吟,道:“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一来她的伤还没好全,二来她白白睡了危无的住处,答应了人家要给他钱,不能直接甩手走人。
“那好,三日之后,申时,还在此处,届时我给你讲那两个故事,你也要给我答复。”
饶鸢爽快应下约定后,两人于茶楼分别。
饶鸢出了茶楼又在街上转悠几圈,物色了一个卖锅盔的小摊子,她看了一会儿,差不多已经快学会了做锅盔的工序,在这里做工应该不会太累,还能赚点铜钱。
她询问后,老板扯着面饼道:“你要愿意来也可以,帮我打打下手什么的。不过先说好,我一天只能给你二十文铜钱,能接受就来,嫌少就算了。”
饶鸢当即同意,卷起衣袖就开始帮老板干活。
她吭哧吭哧剁了一下午馅,天色渐渐暗下来。见来往行人已经不剩几个,老板也准备收摊了。
老板把最后一个锅盔免费给了饶鸢,又把今天的二十文工钱拿给她,掸掸衣服:“明天还是同一时间,要是哪天不想来了不用跟我说,不来就是了。”
饶鸢点头道别,啃着红豆馅锅盔往回走。
照原路回到无名山脚下的山洞,一进洞,见危无正在摘自己腕上束的皮制护臂。
他抬眼看了饶鸢一眼,眼神又滑向她手里的半个锅盔,继而垂眸收好护臂,起身欲走。
饶鸢若无其事继续啃锅盔,从衣服里掏出十文铜钱,伸手刚好摊在危无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他顿住脚步,视线越过钱攀上饶鸢的脸:“给我的?”
饶鸢点头,危无伸手欲拿,手指悬在她手掌之上,犹豫一瞬,又收回了手。
“等你伤好了再给我吧。”
话罢,他在原地停留片刻,抬脚向洞外走去。
不多时,洞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恰在同时,危无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他稍湿的发梢正向下淌水。
他站在洞口,没往里再进,声音在雨声遮盖下有些小:“外面下雨了...”
“这里本就是你家,你想进便进。”饶鸢屁股一挪,让出大半石台。
危无走过去,在离饶鸢最远的那侧边缘坐下,两人中间的距离足够再横躺一人。
又是长久的沉默......正在饶鸢打完数不清第几个哈欠时,危无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的伤如何了?”
饶鸢看他一眼,淡淡道:“好点了。”
她忽然想到白天步慈说的事,问道:“你知道水云宗吗?”
危无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轻挑一下,转过脸看着她道:“知道,正道大宗。”
“那你觉得......进水云宗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继而开口:“听闻水云宗弟子个个出类拔萃、且宗门要求严格,若想修仙得道,定然是个好选择。”
“怎么,你想去?”危无问。
饶鸢顿了顿首:“不失为一种选择,那里不愁吃住。”
危无点头,没再说话。
夜深,雨势不见小,洞外树上的枝叶被雨水打得狂舞,雨水混着泥土的潮湿气息愈发浓烈。
“你要睡觉吗?”饶鸢半靠在石台上,看着仍正襟危坐的危无问。
这话一出,危无的耳根瞬间红了,他别着脸不往这边看,语气强装淡定:“我不困,你睡吧。”
饶鸢盯着他红得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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