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河回到床边坐下。
他没回来时,余庆一直盯着他即便眼泪干扰视线也不肯错过一分一毫。
他回来了,余庆反而翻个身,背对他不肯再看,连后脑勺都透着倔强。
蒋幸河垂着眼想等她自己平复。
但是不行。
她一直在哭。
从蒋幸河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瀑布一样的长发以及整个都在打颤的身体。
余庆从小就爱哭。
在她的认知里哭好像能解决人生中绝大多数的烦恼,只要她一掉眼泪全世界都会来迁就她。
所以她高兴会哭伤心会哭生气会哭占理了哭,不占理当然更要哭。
后来她的全世界坍塌了一半,她还是经常会哭但只有受了委屈才哭,也很少再大声哭,大多数时候都是小小声的。
就像现在这样。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任凭想破了脑袋
他们不再像之前一样剑拔弩张,他还顺从她的心意,签了份两千八的卖身契。
她和家里更是没有吵架整天想着怎么捞钱而且还真让她捞到了。
事事都顺利一切皆如她所愿,为什么还要哭?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在没有第三人的时间段蒋幸河不愿去想是其他人的原因只是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思考许久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
蒋幸河抿了抿唇将余庆乱乱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她潮湿的侧脸。
“别哭了。”他板着脸说。
余庆理都不理他。
蒋幸河无言半晌宽大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又不失力度地将她转过来。
余庆转过来了鼻尖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看向他的眼睛里沁着水整个人都变成了湿润的雨季。
蒋幸河擦掉她眼角的泪很快就有新的泪珠出现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蒋幸河感觉自己快被淹没了。
“再哭下去眼睛会瞎掉。”他威胁道。
余庆仍然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默默渗泪。
蒋幸河面露无奈:“要怎么样才能不哭?”
余庆也不知道。
她现在人乱乱的记忆也是乱乱的明明整体认知还处在她和蒋幸河谈恋爱的阶段可只要一想到蒋幸河她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但石头是哪里来的她却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她急切地想要通过某种方式确定蒋幸河是真实存在的。
蒋幸河也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虽然不知道这份急切源自哪里但在久久的沉默过后还是俯下身去尝试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着亲了一下她的唇。
只亲了一下余庆就不哭了微微张着唇等他继续他不过来她就开始抽噎。
蒋幸河认命地叹了声气垂着眼重新吻上她的唇。
她流了太多眼泪嘴唇潮潮的蒋幸河轻轻地吻着仿佛也进入了雨季。
虽然谈过一年的恋爱但他们很少有这样舒缓平稳的吻吻不像吻反而像冬天里的两只小动物互相清理。
空调开得很低空气凉得刺人逐渐贴紧的两个人却在升温。
浅浅的吻变得很深唇齿纠缠的时候想要吃掉对方也想献祭自己。
太久没亲了余庆又醉着好几次都忘了该怎么换气蒋幸河也不急一点一点地引导着让她记得呼吸。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餐厅工作已经很久没用过香水了本来身上沁着一点食物的味道回来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变成了柑橘味。
和现在的余庆一模一样的柑橘味。
高度融合的味道宛若双生的彼此让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最初喜欢用香水的原因。
他从前对香水是不感兴趣的直到发现余庆是一个很容易浸味的人。
他是海盐味的她就会被染上海盐味他是木质香她也会是木质香他哪天突发奇想用了味道很重的香型那她一整天都会有重重的香味。
而她本人毫无知觉谈着再三保密的恋爱却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裹着他的味道。
他那时心思简单甚至恶劣就想看她哪天被人发现端倪时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脸。
可惜先发现这一点的
那天之后她就下了死命令严禁他再在鬼混时喷香水。
蒋幸河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大部分的地点都会选择他的房间即便没有香水味她也会染上他洗衣凝珠的味道。
就像现在这样。
至于出门喷香水的习惯倒是延续至今。
还在亲。
余庆的后颈被托着腰侧也有温热的大手在按摩每当呼吸不畅时他就会退出一点等她缓过来了再继续。
她的嘴唇很快就麻了轻哼一声便别开了脸。
蒋幸河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又一路往下谷欠望的浓度不够亲昵得像在单纯的贴贴。
余庆舒服得闭上眼睛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梳他的头发又在他的鼻尖碰触到时倏然抓紧。
“唔……”
余庆咬住下唇紧紧闭上眼睛早已经干涸的眼角再次沁出眼泪。
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是难耐的是舒服的是热烈的。
她不再抓着蒋幸河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还试图将他的脸推开,可惜双手绵软无力,反而被他抵了回来。
余庆连呼吸都开始颤抖,哆嗦着抓住床单,一遍又一遍叫蒋幸河的名字,直到身体绷紧又落下,抽抽搭搭地睡了过去。
太累了,连梦都懒得做。
蒋幸河关了灯,在黑暗中给她盖好被子,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才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漱口,顺便把她吐了一身的衣服洗了。
全部清理干净,已经是凌晨一点,蒋幸河躺在床上,余庆和他一墙之隔。
他静默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早上九点半,主卧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余庆鬼鬼祟祟地躲在门里,观察半天后确定外面没人,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两室一厅的房子很小,客厅更是不大,她只走了几步就到门口了。
余庆松了口气,一只手刚握住门把,身后便传来蒋幸河幽幽的声音:“去哪?
“啊!余庆惊恐回头。
蒋幸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靠在他房间门口的墙壁上,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余庆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你鬼鬼祟祟干嘛呢?
蒋幸河笑了一声。
倒打一耙得这么熟练,看来她的酒是彻底醒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蒋幸河也不惯着,懒散地戳穿她,“你不会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无地自容,不敢面对我才鬼鬼祟祟逃跑吧?
余庆瞪大了眼睛:“谁、谁无地自容……我为什么要无地自容?
“是啊,你为什么要无地自容?蒋幸河反问。
余庆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
明亮但被眼泪模糊出光晕的灯带。
亲到麻木、却还忍不住继续的唇。
埋在膝盖间的,不算短却有点扎人的碎发。
余庆深吸一口气。
……好烦,她为什么没有‘断片’这种良好的酒后习惯。
余庆假装镇定。
三秒之后,假装失败,她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蒋幸河:“哦,你昨晚就是这么抓我头发的。
“……你能别说了吗?余庆真想给他两拳。
蒋幸河笑了:“酒醒了,知道害羞了?
“我……我为什么要害羞?余庆还在嘴硬,“你是我白纸黑字签下来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完,她意识到这句话有太多可以被攻击的点,当即要补救,“我的意思是……
蒋幸河善解人意地打断:“明白,你确实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你还……
“打住!真别再说了,我不想跟你聊这个!余庆赶紧叫停。
蒋幸河原本还想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再玩笑两句,但看到她如临大敌的神情,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
“怎么,真后悔了?他仍是笑着,但一双眼睛却泛着凉意,“都舒服过了,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有点晚?
余庆烦躁:“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知道你肯定会取笑我,我才打算偷溜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抓到了。
早知道就待屋里不出来了。
她懊恼得真心实意,反而没有半点跟‘后悔’有关的情绪。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嘁了一声:“就知道你会跑,所以我早上六点就起了,专门为了堵你。
“……你是不是闲的?余庆无语。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没办法啊,真让你给跑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逮不到人,马上就到一号了,你跑了之后谁给我发工资?
余庆气笑了:“我是多黑心,才会连你那点工资都苛扣。
蒋幸河扬眉:“不黑心能骗我签那种合同?
余庆想了一下,乐呵呵点头:“那倒也是。
没心没肺。
蒋幸河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贫了会儿,余庆心里那点别扭散了个干净,脚步轻快地回到沙发上坐下,示意他给自己做早饭。
“我该你的。蒋幸河冷笑一声,却还是往厨房去了。
家里太小,客厅和厨房就隔一道玻璃门,蒋幸河站在厨房里,一回头就能看到正在吃薯片的余庆。
她还穿着他的T恤,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短裤套上,坐在沙发上时散漫无状,晃悠着一双长腿。
“我刚才要是没拦下你,你真打算这么离开?蒋幸河淡淡开口。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坦然道:“怎么样,是不是既清纯又性感?
“像没穿裤子。蒋幸河实话实说。
余庆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下衣失踪。
“我管你什么失踪,下次再敢这么穿,我就把你昨天醉酒的照片全都发学校新生群去。
余庆震怒:“你昨晚偷拍我了?!
当然没有。
但不妨碍蒋幸河点头。
余庆深吸一口气,当即冲进厨房掏他的口袋。
蒋幸河正在煎蛋,她扑过来后就主动抬起双臂,任由她半抱着自己一阵摸索,最后拿走手机。
等她重回客厅,他才说了一句:“手机上没有,我已经存在了某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说话的功夫,余庆已经翻完手机了,确实没找到自己的照片。
她怀疑根本没有照片。
但她不能赌。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学校新生群最近几天一堆人出尽洋相,她无法接受自己成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为其中一个。
“是不是不穿这样的衣服,你就不会乱发了?”她高声问。
蒋幸河淡定点头:“嗯,不穿就不发。”
余庆放心了,把他的手机丢到一边。
蒋幸河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热了牛奶和面包片,给她端了出去。
看只有一人份,余庆疑惑:“你不吃吗?”
蒋幸河单手搭在桌子上,托着脸:“嗯,没胃口。”
“你又没喝酒,为啥没胃口?”余庆不懂。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
凌晨两点才睡,六点就醒了,之后再也没睡着,能有胃口才怪。
不过他没打算说,余庆也不再追问,两个人短暂地安静下来。
蒋幸河准备的早餐不多,余庆几口就解决了,揉揉肚子打算离开。
蒋幸河把盘子推到一边,看向她:“聊聊。”
余庆:“……”
气氛突然严肃。
蒋幸河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余庆虽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相当了解蒋幸河,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肯定要糟。
于是她在他开口之前,抢先一步解释:“昨晚不是不想带上你。”
蒋幸河要跟她聊的也是这事儿,闻言哦了一声,反问:“那为什么不带?”
“……因为不想你上了一天的班之后,还要陪我熬夜。”余庆小小声。
她也是忘性大,才重生多久啊,就忘了重生前独自生活的那一年,每天上完班回到家时的心情了。
前几天元元姐办活动,她去帮了一下午的忙,虽然没做什么,但回到家时身心俱疲,手指头都懒得抬。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帮蒋幸河拯救大弟时,他会一副很累的样子了。
“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还是让你休息吧。”余庆说这话时,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着头不肯看他。
蒋幸河想过她不带自己的无数个理由,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看着她扇动的眼睫,他有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先以恶意揣测她的用心。
他心绪太复杂,一时间没了言语。
余庆却主动凑了过来,犹犹豫豫半天后,别扭地开口:“那什么,我这人就是坏,就是以自我为中心,还经常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如果哪里做的不好,你别……”
话没说完,就被蒋幸河捏住了嘴巴。
“你在这儿瞎忏悔什么,我是神父吗?”他冷淡开口。
余庆难得服个软,结果换来这么一句,当即挣脱出来,恶狠狠咬上他的手指。
痛意弥漫,蒋幸河满意了:“这才对嘛,装什么乖巧懂事小天使,你就继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