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一，天还没亮，昆仑山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消息传得快。白鸾废除灵根门槛、只考心性的新规，在短短半个月里传遍了昆仑山脉方圆数百里的修士圈子。散修、小门派弟子、甚至一些凡人村镇里略通拳脚的年轻人，都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涌了过来。天刚蒙蒙亮，山门外的石阶上已经站了百来号人，队伍从长阶顶端一直蜿蜒到山脚拐角处，还在不断加长。

白鸾站在掌门殿的廊下，远远看着山门外那条人龙，面色平静。寒渊蹲在她脚边，竖瞳半阖着，尾巴搭在她靴面上。秦墨渊站在她身侧半步，暗色眸光扫过山门外的人群，低声开口：“来的人比预想的多。里面混着几个别派的探子。”

白鸾点头。她早就料到了。新规一出，不可能只有真心来投奔的人。探子、投机者、甚至可能还有仇家派来摸底的。但没关系，寒渊会筛。

清虚子从掌门殿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摞竹简。他花了大半个月拟定的考核细则，写了整整七卷，被白鸾删减合并成了三卷。第一关考定力，第二关考心性，第三关考悟性。三关全过者入门，过两关者入外门，过一关者遣返。

“掌门，”清虚子将竹简呈上来，“考核细则已誊抄完毕，是否现在分发？”

白鸾接过竹简翻了翻，点头。清虚子转身去安排人手，将几位信得过的内门弟子调来充当考官。演武场被改造成了第一关的考场，石台上摆了一排蒲团，旁边各插一炷香。第二关在竹林深处，由寒渊亲自坐镇。第三关在掌门殿，白鸾自己出题。

山门开了。队伍从长阶顶端缓缓涌入。第一批二十人被领到演武场，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第一关考定力，在白鸾的冰灵根威压下静坐一炷香。她站在石台中央，将冰灵根金丹的寒气释放到周身三丈范围，温度骤降到能让普通人牙齿打颤的程度。二十个蒲团上的人面色各异，有人咬牙硬撑，有人已经开始发抖，有人试图运转灵力抵御。白鸾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将每个人的反应收进眼底。

一炷香烧完，二十个人里只剩七个还坐得稳。其余十三人面色青白，手脚发颤，被内门弟子请出了演武场。通过的七人被领向竹林方向。白鸾从石台上下来，寒渊跟在她脚边，一人一兽朝竹林走去。

竹林深处，秦墨渊已经等在第二关的场地上。他站在一棵老竹旁边，暗色劲装利落，暗色眸光平静而锐利。七个候选者被带到竹林中的一片空地上，寒渊走到空地中央，体型膨胀到半人高，竖瞳睁开，幽蓝光芒在瞳中流转。它逐一走到每个候选者面前，鼻尖凑近，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第一个人面色发白，退了一步。寒渊退回去，尾巴扫了一下地面，那人不合格。第二个人站着没动，寒渊嗅了两下，竖瞳半阖着走开了，通过。第三个人被寒渊靠近时手按上了腰间，寒渊的鳞甲猛然竖起，低吼了一声，那人被内门弟子带走了。

七个候选者里，寒渊通过了三个。加上第一关的筛选，两关全过的只剩两个。白鸾站在竹林边缘看着这一切，将每一个通过者的面孔和气息记下。两个通过者被领向掌门殿，等待第三关。白鸾转身先回了掌门殿，在殿内主位旁边的侧位上坐下，寒渊趴在她脚边。

两个候选者被带进来时，白鸾打量了他们一眼。一个是个子不高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色黝黑，手指粗糙，掌心有厚茧，像是常年做粗活的。另一个是个年轻女修，二十出头，身形清瘦，灰蓝短打，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安静而沉稳。

白鸾看着两人，开口：“第三关，只有一道题。你们各自说一件事，证明你们值得入昆仑。”

少年先开口。他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楚，说他从七岁起给山下村镇里的猎户当学徒，猎户脾气暴，打他骂他他都没跑。猎户后来老了，打不动了，他反过来养了猎户五年，直到猎户去年冬天过世。他说他来昆仑，是想学本事，回去把猎户教他的那些东西传给村里的孩子。

年轻女修第二个开口。她说她出身小门派，门派被仇家灭了，她一个人逃出来，在外头飘了三年。这三年里她给人当过护卫、采过药、押过镖。她来昆仑，是想找一个能站住脚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慢慢修炼，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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