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光一点点漫进屋里的时候，江易甜先醒了。
眼皮沉得厉害，她动了动胳膊，浑身还有点发酸，昨晚收拾东西、哄逸逸耗了不少力气。她没有立刻睁开眼，就躺着听房间里的动静。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很轻很轻的呼吸声，还有逸逸偶尔发出的小声哼唧，小狗应该蜷在沙发旁边的垫子上睡觉。
江易甜慢慢掀开一点被子，坐起身。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轻轻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余素秋已经醒了，正蹲在地上看着逸逸。
逸逸趴在软垫上，脑袋搁在前爪上，还没完全醒，尾巴无意识轻轻扫着地板。余素秋放轻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跟小狗说话，怕吵到江易甜。
“醒了？”
逸逸耳朵抖了抖，慢悠悠抬起脑袋，看见余素秋，轻轻呜了一声。
“小声点，别叫。”余素秋指尖碰了碰小狗的头顶，“江易甜还在睡觉，我们不能吵她。”
逸逸歪着脑袋，舔了舔她的指尖。
江易甜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么早就起来跟逸逸聊天啊？”
余素秋回头，看见她，眼底松松软软的。
“刚醒没多久，听见它动了就过来看看。”余素秋站起身，“睡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小狗吵到？”
江易甜走到她身边，弯腰摸了摸逸逸的后背。小狗一下子精神起来，站起来围着她的脚踝转圈，尾巴甩得飞快。
“还好，夜里它很乖，就哼了一两声。”江易甜低头看逸逸，“估计饿了吧，昨天晚上吃得不多。”
“我准备去弄早饭，顺便给逸逸准备吃的。”余素秋说，“不过它年纪还小，不能喂太多，少量多餐。”
江易甜点点头：“那我帮你。”
两个人一起走到厨房。余素秋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江易甜站在旁边帮忙拿碗。逸逸跟在她们脚边，小碎步哒哒哒来回跑，时不时抬头汪汪小声叫两下，像是在凑热闹。
江易甜侧过头看余素秋。
“你看逸逸，黏人得很。”
余素秋一边拿小狗的粮，一边回话：“小狗本来就喜欢跟着人，以后咱们在家，它基本就跟在脚后面打转。出门遛弯的时候更要看好，外面车多，一不小心就跑丢。”
“我知道，出门肯定牵牵引绳。”江易甜托着下巴看着逸逸，“等它再长大一点，就能带它去沙滩玩了，上次就是在沙滩捡到它的。”
余素秋把狗粮倒进小碗，放在地面。逸逸立刻凑上去，低头小口小口啃着，吃得很香。
“沙滩可以去，但是海边风大，沙子容易进到眼睛里，回来还要给它擦爪子擦肚子。”余素秋看着小狗吃饭，轻声说道，“还有海水不能让它喝，喝了容易拉肚子。”
江易甜笑起来：“你懂得好多，我好多都不懂，以后都要靠你提醒我。”
“两个人一起慢慢学就好。”余素秋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不是我一个人的小狗，是我们一起带回家的逸逸。”
江易甜心里轻轻一动，嘴角的笑意更深。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余素秋的胳膊。
“对，我们一起照顾它。”
逸逸吃完两口饭，抬起头，朝着余素秋又叫了一声，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饭。
余素秋弯腰，指尖轻轻摸它的后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易甜看着一人一狗，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落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逸逸毛茸茸的背上，落在余素秋的侧脸上。
没有匆忙的琐事，没有需要赶的行程，就只是一个普通安静的早晨。
江易甜开口，轻声说：“今天要不要去宠物店再看看东西？昨天超市买的只是基础用品，还缺很多。”
余素秋想了想，回道：“可以，等吃完早饭，收拾好了就过去。看看狗绳、还有磨牙玩具，逸逸现在喜欢乱咬东西，没有玩具的话，指不定要啃沙发脚。”
“哈哈，那可不行，沙发坏了我们坐哪。”江易甜弯着眼睛，“顺便看看有没有小衣服，给逸逸挑一件好看的。”
“小狗衣服可以买，但别买太厚的，太热它会不舒服。”余素秋耐心跟她说，“很多人喜欢给小狗穿厚厚的衣服，其实没必要，它自己有毛。”
“明白，听你的。”江易甜点头，“那早饭我们吃什么？煮点面条好不好？”
“可以，我来煮。”余素秋打开橱柜拿出面条，“你在旁边坐着休息会儿，刚起床不用忙着干活。”
“我不困了，我帮你洗菜。”江易甜说着，伸手拿起水槽里的青菜。
逸逸吃完碗里的狗粮，抬起头，跑到两人脚边，蹭蹭江易甜的裤腿，又跑到余素秋脚边，来回绕圈。
余素秋低头看着小狗，低声跟它说：“吃饱啦？吃饱就乖乖待一边，别挡着我们走路，小心被踩到。”
逸逸像是听懂了，原地坐下，摇着尾巴，安安静静看着她们两个人在厨房忙活。
江易甜一边洗菜，一边跟余素秋闲聊。
“说起来，捡到逸逸那天，我完全没想到最后会把它带回家。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短暂照看一下。”
余素秋手里动作没停，往锅里加水：“我也是。一开始我还跟你说，养小狗麻烦，要考虑很多事情，没想到最后还是拗不过你，也拗不过这小家伙。”
江易甜笑：“你嘴上说着麻烦，昨天带它去医院的时候，比我还细心。”
余素秋抬眼，看向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既然决定带回家，就要好好负责。”
锅里的水慢慢升温，发出细微的咕嘟声。阳光持续落在厨房，小狗安静坐在地板上，偶尔轻轻甩一下尾巴。
江易甜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软软的。
原来清晨可以是这样的，有人一起准备早饭，脚边有一只小狗陪着，不用赶时间，不用急着奔赴任何地方。
她侧过头看向余素秋，轻声开口：“以后好多个早上，都可以像这样吗？”
余素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轻的。
“嗯，可以。”
逸逸好像感受到氛围，轻轻汪了一声，声音软软小小的，像是附和她们的对话。
简单吃完清汤面条，两个人分工把厨房收拾妥当，碗筷冲洗擦干，台面擦干净。逸逸吃饱了，精力旺盛，在客厅来回跑，抱着磨牙玩具啃得咔嚓响，时不时冲她们摇尾巴。
江易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逸逸的脑袋。
“逸逸，我们等会儿要去学校上课，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
逸逸歪着头，汪了小声一下，往前凑，舔她的手背。
余素秋在一旁收拾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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