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草莓派芙奶油非常漂亮,吃起来又甜又酸,我含着叉尖上沾的奶油,抬起头,蓝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清亮。
“你们想听宠物还是队友?”
斯蒂芬妮喝一口奶茶。“宠物!先说那只被你吓死机的猫。”
“它叫星尘——不是我起的,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那个宠物店的起名特别没创意,所有银白色的猫都叫星尘,所有金色的狗都叫阳光。”
我说我觉得有趣的事情告诉她们。
“星尘是只电子猫,全息投影,耳朵会冒星星。但它有个致命bug——音频识别阈值太窄。
每次我哭,它就想过来蹭我,但一听到哭声频率它就死机。不是关机,是整个人卡在半空中,耳朵上的星星还在闪,尾巴僵成一根天线。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哭的时候憋住不出声,它就不会死机。
所以那几年我哭的时候都很安静。”
斯蒂芬妮的笑容收了一点,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卡珊德拉的叉子停在盘子上方,没有说话,但她的拇指在叉柄上轻轻蹭了一下。
“星尘死机之后怎么重启?”芭芭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我做个类比——它如果死机在哥谭的服务器上,提姆大概已经给它重写了音频驱动。”
“不用重启,它自己会恢复——大概十几分钟。但它每次恢复之后都会重新播放死机前最后那帧画面:它正伸爪子想碰我的脸,然后重新死机。
我试过在它恢复之前先笑一个,让它循环画面的时候看到我在笑。
但我一笑,它的音频识别阈值又卡了——因为笑声和哭声频率太接近,它不知道我在笑还是在哭,直接蓝屏。”
我把叉子戳在泡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芭芭拉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极轻地敲了两下键盘。
“哭声和笑声频率太接近——这在哥谭的猫身上也适用。杰森喂的那只叫芥末的猫,他每次笑的时候它都跑了。因为他的笑声太低了,猫以为他在发出威胁。”
“那星尘现在还在我的游戏账号里,我登录它就会出来——但它的音频识别阈值一直没被修复。上次我登录的时候对着它说‘我回来了’,它歪了一下头,耳朵冒了星星,然后卡住了。”
她笑起来,眼角弯着,眼神柔暖。
“它只是还没更新完。”卡珊德拉说。
不是安慰,是陈述。
“那你说的那只水母呢?”斯蒂芬妮往前倾了一点。
“奥菲莉亚——它是深海的,全息投影是半透明的粉红色,触手会发光。
但它怕黑,每次游戏里天黑它就往我身上粘,触手缠在我手臂上,凉丝丝的。
它是AI驱动的,有自己的行为模式——它喜欢喝海水,每次我带它去海边,它就会自己飘进水里,回来的时候伞盖上挂着半只虚拟海星。
但它喝的是海水投影,不是真的海水,所以它只是‘以为’自己喝饱了,其实什么都没喝到。
我问过客服——水母的AI算法是模拟真实水母的摄食行为,但摄食只是动作模拟,没有营养摄入。客服说你可以给它喂‘虚拟浮游生物补充剂’。
我买了,它不吃,它只喝海水。
挑食挑到营养不良。”我啊呜一口把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
“所以它挑食——和你一样。你挑食的程度大概能排进韦恩家前三。”斯蒂芬妮看着她。
“她在码头嫌海风太咸,在庄园嫌松饼不蘸番茄酱没味道。这在行为学上叫感官特异性——不是挑食,是味觉记忆比普通人更精确。”芭芭拉说。
“那不是挑食,是忠诚。”我把叉子放下,认真纠正。
“奥菲莉亚只喝海水,我每次去码头都想踩海水。我们都很专一——只是专一的对象不一样。”
“它在你不在的时候吃什么。”卡珊德拉问。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我摸了摸那颗海纹石坠子,眼神飘向远处。
“我不知道,我很久没登录了。
但它是AI——它应该还在那个游戏里,每天飘到海边喝投影海水,伞盖上永远挂着半只虚拟海星。”
“我下次登录的时候,它可能已经把海星挂满了。然后看到我第一反应是——触手缠上来,再喷我一头虚拟海水。”
“它会认得你吗?”斯蒂芬妮的语调不再轻松,但她把这句话放在桌上,像放一片纸巾在漏水的地方。
“会,它是我养大的——应该说是它自己决定被我养的。
有一次我半个月没登录,回去的时候它从水族馆那边飘过来,伞盖鼓成一个球,触手全部张开,扑在我脸上。
客服后来跟我说,那半个月它拒绝进食,系统判定它‘情绪异常’。
它是AI——客服说AI不会有情绪,但我看着它触手都耷拉下来的时候,觉得客服大概没养过水母。”
斯蒂芬妮张了口又闭上。“芭芭拉,你怎么看。”
“AI情绪模拟的边界是一个长期争议话题,但她的水母拒绝进食半个月——这在任何行为模型里都不算‘模拟’。它只是不能死,因为它不是实体生物,没有死亡机制。它只能在服务器里永远饿着。”
“它不会死的,它的代码还在,我账号还在——所以它应该还在海边飘着,伞盖上挂着半只海星。下次我登录的时候它可能已经把海星堆成一座小山了。”
双手托着脸,摇晃着头,我思考着回去第一时间去看一下奥菲莉亚有没有在海边飘着。
“现在我讲一下我朋友也是队友,他们都很靠谱。”
“在讲你朋友之前,我先问个问题。”斯蒂芬妮往椅背上一靠,好奇的眨眼。
“你在那个世界有组过最离谱的队友,比哥谭的反派还离谱吗?”
“你们等一下。”
我把叉子举起来,闭上眼睛,像是在翻一本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相册,“我要找一个比哥谭反派还离谱的——找好了。”
“有一个——他叫‘逻辑鬼才’。不是他自己起的,是服务器里所有人投票投出来的。他玩侦探游戏的时候从来不看线索,只看NPC的表情。有一次他把一个盗窃案的真凶指认成了死者养的猫。
原因是因为他觉得那只猫的表情心虚。结果那只猫真的是凶手——不是因为它偷了东西,是因为游戏的隐藏剧情里那只猫是变形者。”
我张开手指,模拟爆炸,“他蒙对了,服务器里所有人都疯了。”
“那不是推理——是概率学上的异常值,但他确实找到了真相。他后来有没有再用同样的方法成功过?”
提姆从她耳廓内侧的通讯器里插进来,语调平稳,但背景里极轻的键盘敲击声停了。
“等一下!你怎么在频道里——”我惊讶地睁圆了眼。
“芭芭拉转述了,我在蝙蝠洞值班。”
“所以你现在也在听我讲故事。”她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我在审问”的姿势。
“我在听,你的‘逻辑鬼才’用的方法不是演绎推理,是模式识别。他能从NPC的面部表情里捕捉到异常值——这和卡珊德拉读身体语言是同一类能力。”
“他后来没再用过这个方法。因为他觉得‘蒙对一次就够了’——他说如果他再蒙对,系统会以为他作弊,但他没有作弊,他是真的在蒙。”
“他在蒙的过程中使用了不正确的因果链条,得出了正确的结论。这种人要么是世界上最差的侦探,要么是最好的,没有中间值。”提姆说。
“他后来去玩恋爱游戏了。”我把泡芙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说。
“他说恋爱游戏的NPC表情更丰富。他要把所有可攻略角色的脸部肌肉运动频率做成表格,然后选出表情管理最差的那一个——‘表情最差的,最好追’,他说这是效率。”
斯蒂芬妮笑得直接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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